冥主低声道:“为何不愿与我欢好。”
喻连无奈道:“我很累。”
他转过身说,眉梢眼角都浸满了倦意:“明渚,我真的很累。我说了许多次了我想休息,我迁就你,你也迁就一下我好吗?”
“我已经很克制了,距离上次更是已经过了一日半。”冥主无法接受他的饭一减再减,“夫人,我只是想亲近你。”
“………”
喻连想说亲近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那一种。
冥主握着他的手:“今天只一次,好吗?”
“你已经中药了。”
“又不止那一处能用。”
喻连望着他的脸。
算了,他想。
他默然不语。
冥主勾了勾唇,为他又一次的退让感到愉悦,他再次后悔没有早点成为喻连的丈夫。
他抱着喻连去了书房:“我记得昨日给你新添了几根狼毫笔,正好得用。”
一个时辰后。
喻连寝衣都换了一套,蜷着身体,眼梢泛着淡淡的春意。
冥主肩背都是一道一道的抓痕掐痕,凌乱无比,他抱着怀里的妻子,依然对喻连刚才的妥协而感到高兴。
他没注意到喻连妥协后的静默,更没注意到他欢好的媚态消失后,越来越淡的神色。
他还在同喻连讲:“我们两个还曾经在飞仙节玩过游戏,你那时候很开心,与我在那里定情。”
“哦对了,我们还去过帝川,我带着你逛遍了帝川的长街,买了很多好吃的,你夸我身材很好。我们一起坐在屋顶上喝酒,还……”
他没有与人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经验,只能东拼西凑的来抄。
说着说着他嘴角不自觉噙了淡淡的笑意,好似他说的都是他真正经历过的一样。
喻连听了一会儿。
突然,他冷不丁道:“我们从前是不是根本不相爱。”
冥主双瞳收缩,浑身肌肉一刹绷紧了。
“……起码没有你们告诉我的那么相爱。”怀里的妻子补了后半句,翻了个身背对他。
寝宫内陷入安静。
两人皆是面朝墙面侧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之距。
凉意从撑开的被褥缝隙里钻进去,把这一尺之距拉得很远。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冥主凝视着妻子的黑发,和透着冷淡的后背。
喻连说了很长一段话:“相爱的前提是地位平等,相互尊重,可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尊重。”
“近日我不愿与你欢好,你每每痴缠耍赖,好像我的拒绝对你来说只是情趣。你把哥哥告密的事不加修饰的告诉了我,是想看我什么反应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你是故意的,想看我痛苦难过。我们从前真的是相爱,而不是相恨?或者只是你以为我爱你,其实我只是因为你的身份而不得不表现得爱你。”
喻连闭上了眼,眼泪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湿痕。
温柔的幻梦裂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冷意刮进来,冥主终于清醒了一分。
“没有的事。”他放轻声音,“好了。”
冥主揽住喻连的肩膀,主动靠了上去,“好了,是我的错。是我见你醒了太高兴,没控制住自己。我发誓以后只要你不愿,我绝不强求。”
“禁宫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很无聊,我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任何东西,无法想象我在这里待了五年。”喻连声音传来。
冥主眉间沉沉。
前几日的温柔迁就是他,现在的安静冷淡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