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邻目光和神色都极其平静,看不出分毫异样。
祝不死快速写完了药方。
“按照这个煎煮,煮一个时辰,趁热服下。”他顿了下道,“其实我若能贴身看诊,喻连会恢复的更快。你同你主上回禀一声,看他怎么才能同意我出去。”
苏邻拿了药方没走,听了他这话,指尖敲了敲桌子:“还有一件事,主上问你,喻连现在的身体可以行房事了吗。”
祝不死蓦然攥紧掌心。
苏邻语气平淡:“主上还说,他行房事比较粗暴,担心喻连受不了,想让你再开一张给喻连滋补身体的药方。”
“砰——!”
祝不死把药案上的药杵砸了,数月来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他双手撑在药案上,闭着眼,平复呼吸。
“主上不会说行房事这种委婉的话,他的原话比着直白刺耳得多。你连我修饰过转述的话都受不了,等你看见他们平日相处的样子,你只会更受不了。”
苏邻起身,面无表情说:“你想出去侍候在他身边,就得学会忍。”-
到了就寝的时间。
又是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
喻连坐在美人榻上喝完,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哥哥,这个荔枝蜜饯好吃,你尝一个。”
他递到了苏邻嘴边。
苏邻下意识看了眼五步之外,坐在书案后看奏贴的冥主。
冥主似笑非笑:“夫人赏你的,吃吧。”
他笑得随和大方,苏邻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就着喻连的手吃,而是双手接过蜜饯,放进了兜里。
火琉璃碗搁在旁边,苏邻戴上了薄膜手套,半跪下来,准备给喻连的双腿按揉药油。
不料冥主道:“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了。”
苏邻一愣。
喻连抿了下唇,默不作声的垂下眼。
苏邻应了声是,临走前看了眼喻连,榻上的人轻轻蹙起了眉,冷清侧脸拢上了一层淡红。
隔扇门隔断的书房里,冥主搁下笔,来到喻连面前。
他低声道:“今天我给你涂药油,好吗,夫人。”
这其实是无声邀请。
喻连近日来都是自己睡,避免和自己的丈夫肢体接触太久。一旦时间太长,他的身体就无法自控了,那种失控感总是让他觉得心慌。
他直说了,丈夫也同意了。
所以眼下丈夫的举动,便跟明示无异——他在请求他履行妻子的义务。
冥主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喻连安静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双腿伸入冥主怀中。
冥主戴上薄膜手套,沾了药油,涂在他膝盖上,滚烫的掌心往下重重一抹,抹到了脚踝,药香散开,皮肤上顿时泛起蜜一样的光泽。
喻连往常不觉得烫,这次却被烫的一缩腿。
冥主握着他的小腿,缓慢又强势的拽着他回来,让他脚心踩在自己膝盖上,手掌从小腿肚往上推,每一个经络都照顾到了,那薄薄一层的软肉挤压着,雪沫一样从他指缝溢出来。
“力道怎么样,夫人。”他淡淡问。
他往上一推,喻连的身体就往上一耸,他将枕头垫在了自己后腰,轻声说:“多谢夫君,轻一点吧。”
他第一次叫冥主夫君。
喻连渐渐地出了点薄汗,书房里的灯光在他眼睫处晕染开,连丈夫的脸都变得朦胧了。
在这种朦胧里,他竟产生了模糊的熟悉感。
“你从前也会这样给我揉腿吗?”
冥主顿住,掀起眼皮。妻子眼里有水汽,看他的目光雾里看花一样,隔着他不知道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