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白抬手擦去,保持魂灯洁净,他感受着自己寿元生机在禁术下消失流逝,眼底充斥着孤注一掷的疯意。
祝余草呵道:“兰泊风,你带着小辈退开!”
他飞身而起,手持青色长剑朝天劈去!
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三道天雷,并非是为谢久白,这家伙几道天雷劈不死,但雷光若落在其他地方,那仙宗真就灰飞烟灭了。
他被扶阳和谢久白强行复活,欠下的却是喻连的因果。
喻连重视宗门,应该不愿意看见仙宗被雷劫毁坏。
片刻之后,雷劫散去。
谢久白后背已被血色湿濡,而喻连的魂灯也终于颤巍巍亮起了微弱的细光。
这缕细光点燃了谢久白眼底细微的希冀。
祝余草顾不得惊疑这禁术竟然真的能成功,飞快道:“锁定了,在沧山方位。”
谢久白化作一抹流光飞向仙宗传送阵,顷刻消失-
沧山之巅。
喻连蜷在青石边,眼睫上覆了一层霜雪。
空气裂开一道缝隙,紫色的雾气从中流淌出来,流到地面,渐渐变作一条紫色的蛇尾。
蛇尾在雪地上游曳,紫雾缓缓消失,露出蛇尾上半部分赤裸精壮的人身。
黑色微卷的长发,紫色的眼瞳,蛇尾和人身交界的地方,攀爬着细密的瑰丽鳞片。
冥主忍不住俯身,鼻尖凑近闻了闻。
现在的母亲,是绝望的、死寂的、苦涩冰冷的味道。
“好可怜的母亲,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一切,弄得如此伤心。”
他本可以早早将喻连带回冥界,可这段时间一直追踪不到他,只有几次感知到生死印记被触发,才勉强能定位到喻连的位置。
这次生死印记波动最强烈。
冥主将喻连抱起,低头看着怀里冰冷的人,小小的,瘦弱的一团。
蛇信子舔了下喻连眼角湿润的泪,连同眼睫上细小冰霜一同卷走,他不太满足,甚至是有些愠怒。
母亲都被外面的人玩弄坏了。
这得养多久,才能继续为他生产甜蜜的欲望。
忽而,冥主微微侧头。
他感觉到一道极速掠来的气息。是那个让母亲快乐过的男人来了。
可惜,母亲是他的了。
冥主勾唇,挥手散去残留气息,抱着喻连消失在沧山。
他消失后的下一瞬,谢久白出现在沧山边界。
他神识散出,寸寸翻找过去,最后在沧山小院里感觉到一点喻连的气息。
谢久白瞬移到小院门口。
小院门是开着的,谢久白确定喻连回来过这里。
可他翻遍小院,也只找到了喻连留下来的一沓信件,以及院中小桌上,摆得板板正正的碗筷。
留了信,吃过饭碗筷未收,像是离开的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第84章
那来自沧山小院的信,落入到了相应的人手中。
写信的人似乎精力很不济,笔锋力道虚乏,所以给每个人写得都很短。兰泊风的也只有寥寥两句,第一句是:“师伯,苏邻的事对不起。”
第二句是:“是我连累仙宗了,我死之后,恩怨两清,师伯能跟那些找你要交代的人一个交代了。”
兰泊风看罢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