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地脉之气汇聚凝缩,挤压出一座高峰,峰若游龙,高达千丈,峰顶却平整如台,称作九州台。
这里是九州公认的福地。
每每地脉涌动之时,五大仙门就会在九州台举办九州大比,天下年龄在一甲子以下的修士皆可参加——九州台青云宴风云大比。
无名修士可在此拜入仙门,籍籍无名的散修也可力压天骄,天骄亦能登顶摘冠。
这里是所有天之骄子的扬名之处,是每一代同辈佼佼者的龙腾之地。
以九州台为中心,方圆千里,都充斥着九州台特有的文化。
大比临近,九州台涌来越来越多的人,酒肆茶楼自不必说,已然爆满。擂台、赌桌、供年轻晚辈玩乐的地方比比皆是。
三两搭伙而来,穿着同一宗门服饰的小辈们,或警惕,或天真,或好奇四望,或踌躇满志。
有钱的宝马香车,没钱的自有双脚。
喻连一踏入九州台方圆千里,就感受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气息。
年轻、蓬勃、热血、鲜活。
空气里处处弥漫着勃勃生机和年少人躁动期待的兴奋。
大比结束之前,修仙界的视线都会注视着这里,大比期间,他们是这里唯一的主角。
喻连站在九州台界碑处,被这里的氛围感染了,激动地看了好一会儿。
“哇!师父,我就是要在这里比赛是吗?”
谢久白:“嗯。”
火老大也激动道:“这要是拿了第一,得装个多大的?”
喻连努力板着脸训斥道:“怎么回事,都多大的火灵了,还这么没见识。我们不是装,是正常发挥。”
“对对对。”火老大也板起脸来,学着喻连背着手。
喻连淡然的往里走了,走了没两步,又双眼放光的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窜到人堆里哇哇哇了起来。
火老大也没憋住:“哇哇哇!”
谢久白跟在他们身后,默默无言。
不止赌坊里有赌局,茶楼酒肆里也有赌局。
消息灵通的人将这次参加比赛的小辈全统计了起来,如今已经开始下注了。谁谁谁能杀进前一千,谁谁谁能杀进前一百。
喻连重回寻道,打算参加九州大比的消息早就传开。
他在酒楼赌局的名单里看见了自己和尉迟临川的名字,在押他们哪个能夺得第一,传言尉迟临川前段时间也突破到了寻道。
但是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九穗痴。
九穗痴是九哥的外号,可他本名九穗禾,名单上面也没有。
喻连:“奇怪,九哥竟然不参加这次九州大比吗。”
谢久白:“你很想他来吗。”
喻连顿了顿,想起来那日碧云天九穗痴的表白。表白后,他跟九穗痴相处是有一些不自在,但九穗痴并没有越线举动,一举一动都是将自己约束在朋友的安全范围内。
久而久之,不自在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确实很想九穗痴能来,他们在帝川和尉迟临川说过的,今年九州大比都会来。
喻连:“师父,你要不问一问问苍冢主,九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谢久白:“他们宗门内部的事,我们不好多问。”
“好吧。”喻连可惜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干嘛?跟师伯他们汇合吗?”
谢久白摸了摸他的头:“不跟他们汇合。再在外面玩两天,师父带你去个地方。”
火老大高兴地绕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好哦!”
如此又在外面玩了两日。
六月二十五日这天晚上,喻连偷偷从他们落脚的客栈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