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赤火红莲凝聚的赤阳丹心。
状如莲花,孩童手掌大小,宛如赤金琉璃,纯正炽热,璀璨无比。
火老大在自爆前被谢久白锁进了喻连的体内,院中一片寂静。
喻连心口多了个空洞的血洞。
谢久白半抱着他。
喻连躺在谢久白怀中,视线落在虚无处,眼睫很久才会颤一下,身体一点点变凉变冷,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就变凉了,聚拢不起来半丝热气。
谢久白没时间去看赤阳丹心,收了起来,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喻连身上。
喻连的生命力在流逝,境界在往下跌。
寻道、元丹、筑基。
谢久白甚至看见喻连的头发在一缕一缕的变白。
心窍剜出不会死,但实力和生命力必然受损。若是身体再孱弱一些,或许会退化到婴灵时期——再无化形希望,躯体变作一朵普通的火莲,灵魂没有忘川去依附,只能消散天地。
谢久白双手结印,错缠花青藤钻入了喻连的心口,重连了他的心脉。
“锁灵,封!”
错缠花拂过喻连心口,在空洞的血洞外织补催生出新的皮肤。
磅礴灵力灌入喻连身体,他跌下去的境界重新回升。筑基、元丹、寻道,最终虚虚停留在了他原本的境界上。
灵力骤然的跌落和回升,喻连的膝盖和小腿在轻微抽搐。
他变白的头发重回墨色,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谢久白紧绷的身体稍微一松,他抱住了喻连,额头抵在了喻连头顶,“没事了……没事了…阿连…结束了……”
他不知道他的手和声音都在轻颤发抖,抱着喻连的力道也在加重。
怀里的少年沉寂极了。
心窍剜除,本源精华不在,这对身体本就是重创,阿连本就体弱,剜心后有一定的可能引起五感尽失。
谢久白见他双目无神,浑身肌肉轻抖,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想去。
他掌心贴在喻连侧脸,鼻尖抵在他鼻梁上,低声道:“阿连……对不起,阿连。你能听见吗,和师父说句话,就说一句,好不好……”
他不知说了多少遍,喻连才开了口。
“你想剜走我的心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沧山生死泯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谢久白道。
他还是说了谎。
可是喻连没有深究的精力了,他喃喃道:“是…之后就好……之前的你对我的情,都是真的。那就好。”
黑暗裹挟着冰冷蔓延过来,喻连的眼泪在此时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从眼角落下,滑到谢久白血色斑驳的手背上。
他嘴唇张合着,声音近乎无了。
谢久白凑近才听清他说的是:
“师父,我疼。”
谢久白呼吸屏住。
所有的空无花在这刹全都枯败了,唯有床头那束被时时护养的花枝还在盛开,两瓣洁白的花瓣从花枝上掉落,顺着窗缝飘落到小院中。
像是谁掉下来的晶莹眼泪。
第74章(捉虫)
苍鹰掠过九州台,发出嘹亮的鹰鸣。
九州台四周五大仙门的驻地渐渐热闹了起来,兰泊风带领仙宗弟子们赶到了。宗门参加大比的人不少,裴山越和苏邻都在此列。
一来裴山越就在驻地里转了一圈,没找着谢久白和喻连。
“师父,师叔和小喻连还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