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兄,你是世上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以后,若难过,或者,他欺负你,告诉我。”
“你能打过他啊?”
“我,叫我师父,来。”
喻连哈哈大笑。
九穗痴也笑了。
他往上挪了挪,重新坐下,离喻连近了点。
喻连指着不远处,“九兄,你看,那棵雪杏上的花开得早落得快,枝杈间都有果子了。”
九穗痴望去。
一颗颗拇指大的青色小果坠在上面。
“很酸,你,想吃?”
“我才不要。”喻连轻声说,“这种没长成的青涩果实又苦又酸又涩,可难吃了,谁要吃它。”
喻连散在一边的发尾落了杏花瓣,九穗痴犹豫许久,轻轻伸手帮他摘了下来。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落下来了,九穗痴看了片刻,便没再动。
他觉得这样其实很好看。
烈火祥云纹的发带和少年心事一起,被风卷成了天空无着无落的云。
纯洁干净的花瓣飘落,在这个青杏未熟的春季,他们一起看了一场带着些许冷冽气息的杏花雪。
第47章
雪杏行宫的禁制是在两日后解除的。
尉迟鸣海让等在外面的喻连进去。
喻连一开始还是正常步速,后来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他对谢久白的气还没消,但不妨碍他心中的在意和担忧一点没少。
他在殿门前站住,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里面只有打坐的谢久白和手持帝印的帝川陛下。
谢久白睁开了眼,他双眸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额间的黑红印痕一点没淡。
喻连压下焦灼,没跟谢久白对视,拱手道:“陛下。我师父如何?”
尉迟鸣海叹了口气:“没有危险了,总之肯定不会像那日那样……”他顿了下,“但他走火入魔的状态很顽固,得去浮屠佛门住个十天半个月,那里清心池能帮他治疗,在此期间,最好不要妄动灵力,不然可能会神识记忆错乱。”
喻连:“能治便好。”
像是师父这样的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会派玄甲卫护送你师父去浮屠佛门,”谢久白是因为他们帝川百姓和九州安稳才重伤,尉迟鸣海自然要安排好一切。
“你们小辈不必担心,喻连,你跟着你那两个同门回仙宗吧,现在各大仙门都在围剿落冥教,你们回去也参与参与。”
喻连有些迟疑。
谢久白突然抵唇轻咳了几声,指节染了一点血色,面色也白了些。
喻连猛地朝他那边走了半步。
尉迟鸣海皱眉:“怎么搞的?”
谢久白掏出帕子擦去指节一点血色,平淡道:“无碍。只是之前仙宗得罪了浮屠佛门,我去浮屠佛门疗伤,了悟大师或许会给我些脸色瞧。”
喻连想到那个场面,忍了忍,没忍住:“他敢!那老秃驴就不是个好东西,他们佛子就是被他骗到塔里的!再让我来一次,我非要把那佛塔烧了,用来烤地瓜!”
总算是跟他说话了,哪怕是气的。
谢久白面上不显:“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喻连根本想象不到谢久白低头求人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是我上次将他得罪了,大不了我也去,跟他道个歉。冤有头债有主,这头我来低。”
谢久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