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川外。
落冥教总坛。
供奉在高台之上的血珠光芒骤亮。
浑身笼罩在黑斗篷之下的人微微抬起头:“感应到了,冥主……终于要复苏了。”
身后有人冷冷道:“如果不是谢久白去了孜云州,发现了忘川残骸,我们也不必变更冥主孵化的温床。”
“谢久白暂时不可招惹,能避则避。”为首之人转身,“新的母体温床更适合冥主意识苏醒。”
“但冥主破壳需要幽冥之气,这种气息只有忘川残骸才有,那里如今已经被五大仙门管控了起来,我们去哪里弄到幽冥之气?”
为首之人道:“我已有对策。”
“……教主,”旁边人犹豫道,“我能问问孵化冥主的温床是谁吗?”
为首之人笑了:“一个可怜可悲的工具罢了,本来就要被废掉的,不如把残余价值也利用干净。”
他转而问道:“帝川那边如何了。”
“我们所有的人手几乎都集合了,帝川的陛下虚弱,太子顽劣,国运衰微,我等有一搏之机。”
“台已搭好,既如此,戏该开场了。”
为首之人朝着高台上的血珠深深拜下:“望吾神庇佑信徒。”
他身旁的人也跟着跪下,身后数千教众一同俯身跪拜。
“望吾神庇佑信徒!”-
喻连猛地坐起来。
窗外鸟鸣阵阵,清晨阳光浅浅。
他发了会儿呆,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准备起床,然而刚坐起来,他屋里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久白端着木托盘进来,“醒了?”
他把盘子上的食物一一摆在桌子上。
“先吃饭,再洗漱。”
“……哦。”喻连刚睡醒还呆呆的,走到桌前坐下,目光不自觉跟着谢久白走。
谢久白打开了他的衣柜,把他塞进去的衣服叠好,给他挑今天穿的衣服。
很正常,但是。
自从十五岁他搬到半山腰后,师父就再没给他搭过衣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早膳。
也很正常。
可是修道之后,师父一般只给他做晚膳了……
而且这早膳的造型……?
鸳鸯戏水荷包蛋,锦鲤成双小白菜,天鹅交颈肉丸面,怎么都成双成对的?
啥意思。
喻连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也没品出什么滋味,吃完就被谢久白拎到镜子前坐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你师伯给你编的辫子。”
喻连坐立不安:“是。”
“还编吗?”
“不不不,随便束起来就行。”
谢久白摁着他的肩膀给他梳头,手艺不见生疏,指腹若有似无的抓的他心痒。
喻连岂止是坐立不安了,简直如坐针毡。
“师父,你怎么突然开始追忆往昔了?我已经长大了,不用这么照顾我。”
“不是追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