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抬起枪,枪口指向白手套。
“现在能打了。”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名牌齐齐脱落。
每块名牌后面都钻出一个模糊人影。
周柏拎着断刀。
鲁成背着旧记录箱。
马槐抱着一台破损观测仪,眼睛亮得像当年偷看雪流时一样。
还有更多巡雪卫。
他们身上没有完整的脸,只有名牌挂在胸口。可当他们齐齐转身时,那股肃杀劲儿还在。
梁七收起笑。
“乙队,拦截离岗物。”
所有影子同时踏前一步。
走廊窄得很。
白手套退无可退,只能把母版往天眼屏幕里塞。
沈砚按住记忆牌,强行观测母版位置。
一瞬间,冷意从眼眶扎进脑子。
他看见母版不是一块牌。
是一串会自我改写的旧协议。
它的每一行都能变成一面记载墙,每一个标点都能改成一条禁忌。谁拿到它,谁就能告诉整个邦联:什么叫真实,什么叫污染,什么人算人。
沈砚手指发麻。
观测范围里,白手套掌心出现一个很细的缝。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顾檀,右下。”
顾檀没有问。
刀光贴着地面斩出,正中白手套腕口。
唐九井甩出铜牌,砸向母版边缘。
阿七的黑线像蛇一样缠住白手套两根手指。
杯子抱着黑箱往前一撞,箱缝里沈雪的字炸亮。
【不许拿。】
周豆拍着藻饼喊:“记录,大家都看见了!”
刘春枝笔尖飞快。
“看见了!都看见了!”
马金扶着他娘,嗓子都喊劈了。
“我也看见了!”
许翠护着老人,声音发抖。
“白手套抢东西!”
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棚区雨天漏水的盆,叮叮咣咣,不好听,但够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