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声。
喘息声。
最后,所有声音混成一句。
【乙队最后命令:护送观察者协议母版离开主板核心,交予雪外观测点。】
唐九井愣住。
“啥?”
刘春枝下意识问:“不是押送镜胎吗?”
梁七看着走廊深处。
“押送镜胎是公开命令。”
他指了指墙上的名牌。
“真正命令藏在死岗记录下。乙队不是叛逃,也不是单纯被清场。我们当年押的不是镜胎,是母版。”
这一下,连阿七都抬起了头一点,又马上压下去。
“所以镜胎批次只是幌子?”
梁七看他。
“你们是箱子里的烟。”
阿七脸色黑了。
“说人话。”
“有人想让主板以为乙队带走的是反向镜活物。”
梁七说,“这样母版才有机会被送出核心。”
杯子抱着黑箱,声音发干。
“送到了吗?”
梁七没回答。
他看向沈砚。
沈砚慢慢明白了。
梁七一直在藏。
藏东墙漏记,藏畸变核心,藏乙队死岗,藏黑箱提示。他做的很多事都像反派,可如果乙队真正任务是护送母版离开主板,那他阻止补记、制造争议,也许不只是为了毁记录。
他是在让某些记录保持“未完成”。
未完成,就不能被主板彻底归档。
沈砚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脑子转得慢,像老旧风扇卡着雪。
“你当年没送到。”
梁七笑了笑。
“废话。我要送到了,现在还跟一只手套抢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门框。
“乙队被清场,母版被打碎成三层。外层成了祭司会日常记载格式,中层被主板拿去做观察权限,内核——”
他的目光落在白手套掌心。
“内核在天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