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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第2页）

他不是陆时珩的什么人。他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走吧。”陆时珩站起来，对江柠说。

宋星予愣住了。

他看着陆时珩背上书包，跟着江柠一起走出了教室。江柠边走边说着什么，笑声清脆悦耳，陆时珩走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星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书包里那个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忽然觉得它沉得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书包拉链拉好，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回家的路上，他骑得很慢。

冬天的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把车骑得很慢，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他还在实验中学，放学后一个人去学校后门的麻辣烫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就当是给自己过生日了。

那时候他并不觉得孤单。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条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长。

陆时珩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一线光亮。他换了鞋走过去，看见宋星予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锅里不知道在煮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回来了。”他说。

“嗯。”宋星予没有回头，“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手吧。”

陆时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宋星予平时说话的语气总是上扬的，带着笑意的，但现在这个“嗯”字平平的，没什么情绪。

他去洗手间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坐下。

宋星予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是一碗面条。手工面，汤底清澈，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撒了一把葱花。简简单单，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长寿面，”宋星予说，“我跟我妈学的，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将就着吃吧。”

陆时珩低头看着那碗面，没有说话。

“对了，”宋星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他面前，“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别嫌弃。”

陆时珩接过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笔记本。

他翻开封面的那一刻，动作停住了。

扉页上画着两个小人，并肩坐在屋顶上，头顶是星空。线条稚拙，色彩涂得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来画得很用心。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陆时珩看着那行字，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向宋星予。

宋星予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画得不好，你别笑话我。我好久没画画了，手生——”

“谢谢。”

陆时珩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