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織终于开口了:“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你想怎么样?”
那名队员的表情有点惊讶,出乎他的预料,她没否认,没解释、没辩解,甚至表情依旧淡定如初,没有丝毫变化。片刻后他开口道:“敢不敢来比一场?”他顿了一下,“如果你赢了,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如果你输了…”
“不会输。”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说完扭头就走到了架子旁边拿起木刀,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比试没有持续太久。
那名甲级剑士的刀法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狠劲,但刀路过于执着于力道,几轮交手下来,伊藤織对他的行动已经了如指掌。
伊藤織没有急于反击,先接住了他的攻势,在交锋时找到了空隙,木刀侧向切入,打掉了他手中的木刀。
“……你赢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没有情绪波动,像是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场下的大家其实也早已料到这样的结局,但是见到伊藤織打掉对方的木刀时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小織好棒啊!”蜜璃跳起来大声欢呼,伊藤織看了看她忍不住笑了。
蜜璃旁边的伊黑没有看伊藤織,他手拖着下巴,想起了第一次见伊藤織的时候,那时她也像这样被那些队友谩骂,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话,让她用实力证明自己。看来这家伙现在也算做到了一点了。
伊藤織正准备将木刀摆回架子上,这时一阵闷堵从胸口传来,她皱了皱眉,还在想是不是疲劳导致的。
下一秒腹部传来一股剧痛,像是有什么剧烈的东西正在她体内缓慢地,不可逆地扩散开来。紧接着一口温热从她嘴里喷涌而出,洒在木地板上,溅开细碎的暗红。她捂着胸口,下意识地看向那抹金红色的身影。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双膝跪在了地上,身体正在向前倾,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向地面。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蜜璃的惊叫声,听到了不死川在喊蝴蝶忍,最后听到的是杏寿郎的那句“織,别睡!别睡!”
没有人看清楚杏寿郎是怎么到伊藤織身边的,只知道伊藤織跪在地上后,下一秒,杏寿郎就已经蹲在了她身边。他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背,而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不死川大叫:“蝴蝶!”那声名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时,蝴蝶忍已经越过了他。他定定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没完全接受转折来的如此突然,上一秒的欢呼,现在却只剩下泼洒在地上的那滩暗红。
蝴蝶忍蹲下来,手指探向伊藤織的颈侧。她的目光在那道血迹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冷静的说:“是毒。”
天元蹲在了那摊血迹旁,用手指轻轻抹了抹,沾了又沾,血在他的手指上拉扯出细丝。“毒性是慢性的,应该是在比试前就服下了,靠运动加速血液流动后才发作。”
义勇已经快步走到了人群边缘,他看到伊藤織惨白如纸的脸以及口角边那道残留的血迹,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冷眼盯着那个还站在场边没有动的男人,那名刚刚和伊藤織比试完的队员。义勇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酷寒。
蜜璃也顺着义勇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那个队员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一脸慌张,她指着那名队员大叫:“是他!”
伊黑迅速移动到那名队员身边,一个肘击便将那个人压在了地上,制住了他。
悲鸣屿行冥随后走了上来,他的身形在那名队员面前投下一片宽阔的阴影。他双手合十,目光虽然没有焦点,但那个俯视的角度已经足够具有震慑力,他低声命令道:“把他带回队里。”
蝴蝶忍检查完伊藤織的呼吸和瞳孔后,迅速从腰间的药包里取出针剂,隔着薄薄的衣料推进她的手臂:“中的是混合毒,我这里只有基础血清,能暂时稳住,但需要马上回蝶屋处理。”她抬头看向杏寿郎,“炼狱先生,先带她回去。我这里的解毒剂不够。”
杏寿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伊藤織的脸上,她的呼吸比刚才浅了一些,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很轻。他收回目光,抱起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赶回蝶屋的路上,他好几次用脸贴着她微凉的额头,低声说“别睡…”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陈述还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