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暖意融融,清冽强势的青胡椒裹住清甜温顺的马鞭草,两股气息紧紧纠缠,带着Alpha不肯放手的执拗。
两人依偎在床上歇了半个钟头,窗外天光彻底透亮。
阿姨放假了,晏时珩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安予淮靠在床头抱着被子,静静望着他的背影,鼻尖嗅着满室不散的青胡椒气息。
小米粥、煎饺和凉拌小菜端上桌,安予淮洗漱完毕走出来,脖颈红痕被宽松衣领遮住,眼底还飘着慵懒水汽。
餐桌上,晏时珩点开手机,当着安予淮的面核对协议文档,指尖轻点完成签字,数月的临时顾问协议就此落幕。
安予淮撑着下巴看着,轻声道:“晏时珩,我觉得你就像我生命里躲不过的劫。”
晏时珩挑眉,抬头看向他。
“你知道吗,”安予淮目光落在碗沿,语气轻得像叹息:“在我和齐景航那件事过后,我就再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心地爱上谁了。”
晏时珩没有插话,手肘轻轻搭在桌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安予淮脸上:“所以,是我撞开了你本打算封起来的心,对吗?”
安予淮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他的视线:“嗯,我自己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天。晏时珩,你就是那个例外。”
“从前是我太心急,只能借工作靠近你。”晏时珩放下手机,直白袒露当初的算计,半点不掩饰内里的私心,“现在,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留在我视线里。”
安予淮耳尖一红,夹起煎饺放进他碗里:“你快吃饭,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吧,玉兰花全开了。”
“听你的。”晏时珩咬破饺子皮,焦脆的外壳裂开,鲜香滚烫的猪肉白菜馅裹着少许汁水微微溢出来,“今天没事,专门陪你。”
两人收拾妥当换外套出门,小区路旁玉兰缀满枝头,露水沾在洁白花瓣上。冷风袭来,安予淮不自觉地往晏时珩身侧靠靠,alpha攥紧他的手,青胡椒温柔地隔绝了杂乱的气息。
安予淮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对方掌心,调皮又亲昵。
——
齐景航站在阳台,沈砚打趣他“无缝衔接”的话反复盘旋在脑海。他摸着栏杆冰凉的金属面,心里反复揣度沈砚那句玩笑,究竟只是随口揶揄,还是刻意竖起一层疏离的屏障。
从前一心追逐遥不可及的旧人,事到如今,他才真正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冷静、克制,惯于把真心藏得严严实实,不会轻易交付情绪。
偏偏越是这样,他心底的兴趣越往上涌。他不想止步于普通朋友,他要一点点敲开沈砚层层设防的外壳。
Q:中午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多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发送完毕,齐景航倚着栏杆等候,眼底浸着入局者势在必得的冷静。
这场拉锯,他愿意慢慢耗。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沈砚回复简洁疏离。
沈砚:有空,地点选好发我。
齐景航望着屏幕,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这场博弈,总算有了继续交手的机会。
——
包厢没有过分华丽的装潢,墙面是温润的暗调木饰面,几盏暖光壁灯散出柔和光线。窗外隔着庭院的竹丛,听不到外面大堂的喧闹,只有桌上青瓷茶具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砚准时赴约,一身黑色休闲正装,姿态松弛。
菜品上齐,齐景航替他斟满清茶:“昨晚我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这么多年低谷全是你陪我扛过来,我不想只和你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弯了弯,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不是说要感谢我吗?齐总就是这么感谢的?
“齐景航,你年纪还小,很容易把依赖错当成心动。我陪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可我分得清依赖和动心。”齐景航直视他,“沈砚,我不想和你只是普通朋友。”
沈砚指尖摩挲冰凉瓷杯,沉默片刻,再抬眼,眼底清明:“先吃饭吧,下午还有事。你最近不太冷静,这时候聊感情,对我们都不公平。”
话音落下,他主动转开话题,聊起行业新项目。
齐景航笑笑,顺着话题闲谈工作。
沈砚想用分寸、玩笑、疏离筑起高墙,那他便慢慢来,用漫长的时日,一点点拆解对方所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