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英之前态度多和气,如今就有多阴阳怪气,半笑不笑说:“兰大人与其来问奴婢缘故,不如问问神佛。”
气得兰行真背地里骂了几百句阉人猪狗不如。
后来他仔细思考,这回长英没问二公主安好。
他只好问乐清,一说完这事,乐清也觉得怪,骤然想起那日自己默许了春风换炭。
她心下发沉,至于吗,一个玩笑而已。
她立刻递了进宫的腰牌,要见皇后,结果皇后没有回复。
直到这一刻,乐清才知道要不好,皇后从前哪怕不见自己,也会有找个理由,如今却是直接无视。
她想见太后,可太后这几年都不见她驸马,何况是她。
但是这事关乎太后娘家人,她只能朝宫里递话。
…
在二公主府闹得人仰马翻时,春风也在想纯淑的话。
虽然她和林大田都不觉得自己被欺辱了,可假如别人就是故意欺辱呢。
哇,那他们父女俩不就缺心眼吗。
想到这,春风气鼓鼓用笔端戳纸,得了邹寰一句:“怎么,又和你的纸结怨了?”
春风说:“老邹,我有事想问你。”
邹寰慢悠悠吃茶:“有屁快放。”
春风:“你知道我爹在太仆寺做什么么?哦,不是皇帝爹。”
邹寰斜她一眼:“他做什么?”
春风便说了“换炭”。
邹寰锁起眉头,他并不奇怪林大田在太仆寺遭到排挤,能进九寺当官的,不是有祖辈荫庇,就是有背景关系。
便是通过举业当官的,家境也不会差到像林大田这样。
哪知还让春风遭了牵连。
再一想最近兰副统领的尴尬境地,邹寰冷哼,这是东宫和兴宁宫在逼太后表态,倒是活该。
春风想到出宫,嘀咕:“要不,还是让林青晓多照顾一下我爹娘吧。”
邹寰捻捻胡须,说:“这段时日,你没法去二公主府上了。”
春风:“怎么会这样?”
邹寰:“东宫和兴宁宫早就知道‘换炭’这事。应是有人禀报了,这样也好,这群人就该受罚。”
春风这下更头大,惊疑:“有谁会去禀报?”
乐清都说了别乱传,所以她也没想过要说,连香蕊都不知道呢。
邹寰虽觉得那人做得好,可这宫里总该要小心隔墙有耳,况且,今日那人做了好事,来日就不一定了。
他沉吟片刻,问:“那日宴席里除了兰家丫头,都还有谁?”
春风说了几个公主,包括纯淑。
邹寰:“若有人主动告知东宫,只有……”
他看向殿外,有一人进来,正是被茶水泼到,去换身衣裳的纯淑。
她对自己拖了时间连连道歉,邹寰:“无妨,你坐吧。”
春风给邹寰使眼色:就是纯淑?
邹寰沉着点头。
两人搁那五官乱飞,纯淑却习惯了,因为他们经常这样。
而春风呆怔地想,“纯淑”这名字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会给东宫告状呢?
她心里还是没底,倒是下学后,邹寰咳嗽一声,小声提醒:“你不如试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