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周尧觉得,亲吻他才算是解脱
而不是——‘幸亏没亲下去’。
今天这场戏到这里也差不多。
于是林纾寒大发慈悲地说:“骗你的,其实我没事。到我打工的时间了,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周尧沉着脸站在阴影里,回过神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他这才机械地,一步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
出了教室,周尧并没有走多远。
他在走廊上狂奔了一阵后,转身进了厕所。
哗啦
水龙头被暴力拧开,直接拧到了最大,水流猛地冲击下来,溅出来不少
周尧大手捧起一掌的水,不停地往脸上招呼
好似要逼着自己从什么噩梦中清醒过来一般。
片刻后,周尧终于抬起了头
镜子里面,男人面容英俊,湿哒哒的碎发下是一双犀利的眉眼
他盯着自己看了良久,嘴角一点点扯出了一个笑,笑容狰狞。
周尧无法相信,他会想要对林纾寒做那种事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差点把人强吻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有被他忽视的什么东西
周尧双手撑着洗漱台,安静地看着镜子,眼眸黑沉
他为什么会想要扑倒林纾寒?
那时的感受,周尧现在都还很清晰
那是欲。望,却不是情。欲
那是一种想要林纾寒屈服,想要摧折他、掌控他、让他变得安分乖巧的征服欲。
那时的情绪,也不是愉悦
而是兴奋,是咬牙切齿,是恨恨,恨不得一口嚼碎林纾寒的骨头。
理清思路后,周尧逐渐平复
这种扭曲的情感,是被愤怒驱使的,被征服欲驱使的
唯独不是被情。欲驱使的。
他不过是被林纾寒刺激过了头,一时失控,幻想出了某些极端的做法。
周尧的神经得到了安抚。
但周尧忽略了一件事,他是个很克制、温和的人,几乎从不失控
这样一个性格沉稳包容的人,却在林纾寒身上不断地失控……
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周尧放松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班级练舞的点了,他在群里发布了一条通知,让大家去集合
随后走进了厕所,顺手上个卫生间。
突然,周尧如遭雷劈
他在原地僵住,石化一般无法动弹,眼底一点点漫上屈辱和羞耻
刚才所有自圆其说的逻辑,觉得很合理的分析,在此刻全部被全数击溃
那些周尧相信的东西,在这样无法逃避的证据面前,变得如此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