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熙则是不耐烦起来,勾起手又往桌子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是膝盖直直跪在地板上的声音。
小伙跪地爬行,他伸手死死扣住燕淮清椅子把手,上半身慢慢朝他贴近。
燕淮清脸上不见半分起伏,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抬脚抵在那小伙的膝盖上,将人往后推。
地上的人感受着膝上的阻碍,先是抬眼小心翼翼打量谢熙的表情。
谢熙沉着一张脸,没看他,而是直勾勾地落在燕淮清的身上。
等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谢熙皱着眉横了一眼过来。
小伙立马垂下头,他长睫轻抖,眨眼间满是惶然,身体不听使唤地要往前进。
只是双膝不能动弹,他将腰倾得更厉害,试图将自己的脸直直贴过去。
燕淮清垂眸看他已经被汗浸湿的衣服,微微蹙眉,移开了脚。
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扣住那人的脑袋,抓着头发将他往后一扯,“起来。”
小伙感到头皮刺痛,脑袋被拉得往后一仰,身体朝左侧倒去,俩人的距离被拉开。
谢熙瞧着燕淮清摘下手套,略微嫌弃地把它放在了一边。
他的眼睛好像被露出的那一抹白刺到,勾起唇翘着二郎腿,突然鼓起掌来,“看来燕总想起来了,那你就起来吧。”
燕淮清没理他,而是继续盯着这个让他感到熟悉的人身上:“叫什么?”
“小叉。”
“我要真名。”
“诶,燕少我们这儿可是禁止透露真名的~”
谢熙刚说了半句,见燕淮清皱着眉看过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又道:“不过您要是陪我看完接下来一场戏我就告诉您。”
燕淮清起身就要离开。
俩人在这说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这一小处房间里,从墙缝钻进来的淡淡幽香,搅得他胃里难受,忍不住想吐。
可当他起身的一瞬,谢熙抬手打出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落下,原本拉着窗帘的地方应声掀开,一面巨大的单面玻璃显露出来。
这个小房间竟是一个观景包间。
谢熙走过来,一脚踹开躺在地上的人,仰身坐到他旁边,他眼底翻涌着一种怪异的狂热往下看去。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楼下的大型舞台。
空气里弥漫出来的腻人香味越发浓烈了,燕淮清脸色一白,他冷着张脸要往外走。
谢熙看他一眼,在身后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好戏要开始了。”
随着他话语的落地,全场的灯光齐齐熄灭,唯有舞台正中央打下的两束光。
房间内是没有开灯的,只靠着楼下飘来的光束。
燕淮清余光瞥见小叉又跪了下去,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他因为突然降临的黑暗,眼底弥散开一层层雾来,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可这反倒加重了他对小叉的熟悉感。
燕淮清重揉着眉心,凝下心神,尝试将眼底还未完全散开的雾驱走,直到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可此时一阵声响传到了房间内。
墙角装着的音响正实时传递下面的动静。
台下。
舞台在暗下去的几秒后,场内便漫开一曲靡丽的乐声,缠裹在空气里。
两个男人在音乐声中走上台。
他们站在灯光照耀的地方,开始忘情地抚摸对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