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殷老爷子已经听到消息往这边走来了。
燕淮清坐在殷丞濂对面,医生盯着殷丞濂脸上的伤,微微蹙眉,目光有些迟疑地瞟向燕淮清,随后又移了回去,“脸上的伤擦了药后,三四天后就能好,殷少您还有哪不舒服吗?”
原本按压在腹部上的手一顿,殷丞濂掀开眼皮,盯住燕淮清,嘴角朝外扯了两下,等医生又问了一次后,他拉住衣摆往上一撩,冷白的皮肤上像被强行染上了红色染料。
殷丞濂目光锁在燕淮清身上,不愿错过他脸上每一秒的表情。
“伤是蒋知弋打的,想让我不追究他的责任,淮清你来帮我擦药好不好。”
医生默默将药放在两人之间,随后快步走出去顺便将门掩上。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燕淮清倾身靠近他,拿着棉签抵在殷丞濂的腹部上,戳了戳。
殷丞濂垂下眸去看他的动作,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没人能看见,殷丞濂苦笑一声,语气晦暗难明,“所以淮清现在是以蒋知弋男朋友的身份在跟我赔罪吗?”
燕淮清没看他,只是拿着棉签的手加大了力,往他伤痕处怼了一下。
“可以是。”
因为疼痛,殷丞濂腹部一缩他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抓住了燕淮清,沉沉道:“你就没想过他在骗你,其实你们……”
“想过。”
燕淮清就着这个姿势直起身,他弯了弯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阿濂是想说我当初和蒋知弋关系很不好对吗?”
“嗯。”
“所以是真的吗?”燕淮清挣开他的手,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是真的。”殷丞濂看着他,坚定地点头:“你们之间不好,非常不好。”
“所以你会离开他吗?”
“离开他去哪?”燕淮清又笑了笑:“人都在北城,不管怎么样都会遇见。”
“想要分开怎么样都不会遇见的。”殷丞濂低声说了一句,燕淮清听到他的话停了动作,俩人面对着面静静对视。
“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殷丞濂突然间激动起来,他直起身低头俯视着燕淮清,“你一个直男,失忆后被人告知有了个男朋友,对象还是你当初最讨厌的人!燕淮清你就没想过蒋知弋这么做的目的吗?你怎么能就这么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信了他的话呢!”
“失忆会让人变傻吗!”
燕淮清听着殷丞濂最后一句几乎是指责的话,也直起身对上他的视线莫名感叹一句:“阿濂你是真的很讨厌他。”
“别岔开话题!”
燕淮清摊开掌心对着他扇了扇风,试图给他降温,“我现在是真不在意了,我和他之间的事除了蒋知弋自己没人真正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我也没办法去探究,慢慢来,将来等记忆恢复了,真相也就自然而然地知道。”
“所以你现在就让他白占你的便宜了?”
殷丞濂听着他打飘的声音有些好笑:“我一个大男人,能让他占什么便宜。”
殷丞濂望着燕淮清,眼神晦暗不明,末了他抬手盖住眼睛,疲惫地叹出一口气:“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怎么?”
“真的,我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至于你先前问我和他为什么打架,我也不想说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的伤……”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伤是我自己摔的。”
“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