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中充满了被欺骗的绝望、对丈夫的怨恨,以及对这深不见底的命运的无力感。
空荡荡的走廊里,方梓琳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中的那张房卡边缘几乎要将她的掌心勒出血痕。
泪水模煳了她的视线,但在这片绝望的泪光中,她心中的迷雾却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撕裂,露出鲜血淋漓的真相。
她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几个小时前甚至就在今天早上,当她在总裁办公室的大班椅上主动迎合陈子午时,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丝病态的庆幸与沉沦的。
那时的她,被陈子午那强大的掌控力、成熟男人的魅力,以及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计谋所深深吸引。
对比家里那个连一份报告都写不好的无能丈夫,她甚至在心底生出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张祖光,而是早早接受了陈子午的追求,是不是现在就能做一个被强者庇护的女人,不用再为生活和工作担惊受怕?
她甚至开始享受与这个男人之间那种充满禁忌与背德的性爱交欢。
可是现在,陈子午却亲手将这层名为“庇护”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那张总是带着自信与侵略性笑容的脸庞,此刻在梓琳的回忆里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精明与冷血他根本没有爱过她,甚至连一丝怜惜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用一张两千万的空头支票骗取了她的肉体,一旦得手、一旦发现不符合成本效益,便毫不犹豫地将她当成一件折旧的商品,随手扔给了下一个买家。
这种将人吃干抹净后一脚踢开的冷酷,让梓琳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心寒。
而另一边,更让她感到参观崩塌的,是吴世华。
在方梓琳的印象中,这位天宇集团的高层一直是一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
他的谈吐、他的修养,曾让她在这充满铜臭味的商界里感到一丝敬意。
她原以为,今晚的饭局会是一场理性的商业谈判。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副斯文俊朗的皮囊之下,竟然也藏着一头贪婪好色的禽兽!
原来,吴世华在包厢里的云淡风轻,并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早已经和陈子午达成了这场航脏的交易。
他竟然用公司那三千万的生死存亡作为筹码,逼迫她这个下属的妻子去陪他过夜!
那所谓的“君子风度”,不过是为了掩饰他那垂涎她美色、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卑鄙兽欲。
方梓琳缓缓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又看了看手中那张通往顶楼总统套房的房卡。
张祖光,懦弱无能,亲手将她推入火坑而不自知;
陈子午,冷血残暴,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无情抛弃;吴世华,道貌岸然,趁火打劫只为满足下流的肉体贪念。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在这几个男人之间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或者一丝可笑的真情。但现在,残酷的现实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禽兽…全都是禽兽…”
梓琳绝望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无论是穿着廉价的衬衫,还是披着昂贵的高级订制西装;无论是装作深情,还是扮作斯文,撕开那层伪装后,本质上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自私自利的野兽。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榨干她的价值,没有一个能给她真正的依靠,带给她的,永远只有无尽的欺骗、屈辱和深不见底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