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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1页）

林见秋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泥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院子里那棵枣树上有两只麻雀在叫，声音很脆，一声接一声。

她躺在床上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咨询室、电梯、青石板走廊、系统、沈青梧。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快速闪了一遍。

她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藕荷色襦裙，压了一夜的褶子，衣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环顾了一圈屋子，没有镜子，也没有可以换洗的衣裳，系统没有给她准备第二套衣服。

“系统。”她开口。

“宿主早安。请前往裴府执行任务。”

“我没有换洗衣服。”

系统沉默了一拍。“衣物非任务必需。宿主可将就使用现有衣物，或自行准备。”

林见秋没再说什么。她把衣襟理了理，用手把褶子尽量压平，重新绾了绾头发。没有梳子，她就用手指把头发拢顺，用那根木簪别住。

她摸了一下袖口，探视令牌还在。药箱也在墙角，里面装了一些看不懂的药材和一个脉枕。

她提着药箱出了门。

城南的巷子很安静，早起的妇人蹲在门口刷马桶，刷子蹭着木桶底，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老头挑着扁担从她身边走过，担子里是刚出炉的烧饼，芝麻香味混着炭火气飘过来。

林见秋闻着那个味道，胃里空落落的。

她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她于是买了一个烧饼，卖饼的老头收了她的铜板，找了她两枚更小的。

林见秋把铜板捏在手里，跟着系统的路线往裴府走。

她一边走一边吃，烧饼很干，噎得她直咳嗽。

到裴府门口时，那个年轻仆役还在。

他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来，没有多问，挥了挥手让她进去。

林见秋往里走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门房的方向。

宋砚站在门房的窗户后面，隔着半开的木窗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宋砚微微点了下头，又把视线移开了。

林见秋穿过垂花门，绕过假山，沿着碎石小径往偏院走。

越往里走，两边的植物越荒。昨天她觉得那些灌木是无人打理，今天她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些灌木不是没人打理，是被人故意种在那里的。

它们又高又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从偏院往外看，只能看到一堵墙和一片树冠，看不到路，也看不到人。

裴景把沈青梧关在这里的时候，连“看”的权利都给她剥夺了。

她走到偏院门口。

今天那个嬷嬷没在打瞌睡，正坐在门槛上择菜，一把蔫了的青菜搁在膝盖上。

林见秋走过去时，嬷嬷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