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一身黑西装,杏仁胸针亮晶晶的,头发还打了发蜡,梳成背头,几缕头发利落地落在额前,脸上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像是那红色的痕迹从未有过。
他举手投足间很有气度,像是某家身份显贵的大少爷,一时间把来往的男士都压了一头,前台收礼金的两个小妹妹几乎看呆,待他进场后,两个小姑娘搂在一起一脸羞涩地讨论他。
靳灵朵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想郝仁今天真是有点过分烧包了,一会儿可得让他离新郎官远一点,免得抢人家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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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流程继续推进。
靳灵朵穿着高跟鞋,一刻也不得歇。
忙碌中靳灵朵还不忘抽出点时间看看郝仁安置得如何。
由于郝仁不是两家的亲戚,所以座位离主舞台较远,他那一桌没坐满,郝仁左右都不认识,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可一转眼,郝仁身边多了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应该是从别的桌坐过去的,几个人围郝仁叽叽喳喳地说话,郝仁大概不习惯身旁有这么多女孩,整个人的脸憋的通红,看样子是想要原地遁逃。
靳灵朵看了颇觉好笑。
等着新郎新娘在台上念完誓词,开席之后靳灵朵便赶紧让武思敏换敬酒服,然后和伴郎一起陪着两位新人挨桌敬酒。
终于敬到了郝仁那一桌,桌上的年轻女孩们不知去了哪里,仍旧是郝仁一个人帅气地坐在那儿。
靳灵朵给了郝仁一个眼神,暗示他不必真的喝酒,意思意思行了。
郝仁明显没读懂她的眼神,直愣愣地把一杯白酒灌下去。
靳灵朵心想,这下可坏了,纸片人喝酒会有什么后果?
靳灵朵脑子里不由得晃过许多危险的场景,万一他突然变身怎么办?万一他一醉不起又怎么办?靳灵朵想法乱,脚下也不自觉乱了,酒店的地毯明明平整得很,她却感觉自己被突然绊倒,差点就要往旁边一摔。
幸而身边的伴郎眼疾手快,拦腰护了靳灵朵一下,她才重新将高跟鞋踩稳。
一旁的郝仁也伸手去拦,可惜距离没有伴郎近,被别人抢了先机,只能悻悻地将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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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婚宴流程接近尾声,该敬的酒敬完了,该走的排场也走完了,靳灵朵总算能抽出空来自由活动一会儿。
她一个人溜到郝仁那桌。
郝仁脸上没有一点醉意,正和一个女人在聊天,这位的年纪看上去比方才的小姑娘们大上不少,妆容精致,全套的奢侈品服装和首饰,珠光宝气,一副富贵大姐姐的做派,不晓得是哪家的大小姐。
靳灵朵走近了一听,女人正不断打探着郝仁的工作与收入,话语间暗示郝仁他一个年富力强的小伙子实在挣得太少,大有将郝仁收入麾下的意思。
眼见女人的手下一秒就要摸到郝仁的腿上去了,靳灵朵赶紧出声,“宝贝,你在干嘛呢?”
郝仁回头,才发现靳灵朵来了,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我女朋友来了。”
女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人,临走前凑到靳灵朵耳边说,哪天不喜欢了就让给我。
靳灵朵觉得此话冒犯,同时心里又颇没底气,总感觉这女人看出了点什么。难道一个陌生的女人也觉得她和郝仁的关系更像是女方包|养男方,而非普通的恋爱关系?
靳灵朵郁闷,但转头一看一旁的郝仁,瞬间又想通了,谁让郝仁长得实在太「小白脸」了。这样的男人若是不靠女人养,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饶是如此,靳灵朵心中仍有不满,她刚一坐下便向身旁的郝仁发难,“够厉害的呀,才来半天,有多少波女孩来跟你搭讪了?”
郝仁忙解释,“她们说一直坐在原位无聊,就想四处坐坐,找人聊天。”
靳灵朵说,“她们怎么不找别人聊天?想是别人都不大爱搭理,只有你个傻子,当了免费陪聊。再说了,你和她们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