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岳兰从昏迷中悠悠醒来。她挣扎着坐起,头剧烈疼痛,只感到天旋地转。等稍稍稳定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周围一片陌生,自己竟然摔在一片旱田里。旁边的大石头上,有一片血迹触目惊心。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处,血液都已干涸了。她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怎么来到这儿的?她完全一片模糊。她使劲地想,可是头疼得越发剧烈。于是,她干脆不想了。幸好这是干涸的农田,若是水田,恐怕自己一身又脏又湿,见不得人了。她起身把身上的泥土拍掉,摇摇晃晃地走到田上面的小路上。只是,她头重脚轻,双脚像踩着棉花似的,走路不稳。一个踉跄,又要往下栽去。幸好她反应够快,及时蹲了下来。她索性坐在路上,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拼命地按压着太阳穴。好一会儿,疼痛没有缓解。然后朝着自己后脑勺的剧痛处,用拳头砸了好几下。山风一吹,人也清醒了不少。理智随即回归现实。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和周丹凤上龙虎山的。那丹凤呢?她抬头往山上看去,山顶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此时,周丹凤已经进了地宫吧。对,自己是要去报信的。不能坐下。她挣扎着起身,刚要抬头往前走,却结实地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疼得她连忙抚住额头:“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埋怨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儿?”一个男声大声地呵斥道,吓得岳兰猛地抬起头朝对方看去。眼前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只是她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是你?!”对方先是一惊,很快怒气浮上脸。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岳兰的脖子说,“谁让你到这儿来的?除了你还有谁?”岳兰被掐得难以呼吸,吃力地从喉咙里挤出自己的声音:“你是谁?放手!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卓然的贴身助理冷剑飞。他这会儿是忙完了业务,准备上山去。卓然召集他们一帮高层上山开会。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岳兰,这不正是他们上次和卓总绑架到白玉石材厂去的那个女人吗?他下意识的看向岳兰的手。这个女人,要不是那次丁易辰救得及时。她被剁下的那个手指就接不回来了。“怎么?不认识我了?”冷剑飞恶狠狠地说。“我……我一定要认识你吗?你到底是谁?你放手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岳兰努力地喊出来。旁边一名打手看到此景,说道:“冷哥,这娘们不认识你吧?你看她那神情。”冷剑飞冷冷地听着,脸色极其难看。的确,无论是从这女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她的眼神透露出来的,都是一股对自己的陌生感。她果真不认得自己!不对呀。绑架那次见的时间也不短了,印象应该深刻才对,怎么会不认识?而此时的岳兰根本无法去想太多。她刚清醒的意识里,只有和周丹凤上山去救秦珊灵的记忆。以及后来周丹凤打发她下山去报信。对,报信!她的意识逐渐又归笼了过来。她是要去报信的,结果却摔倒在那旱田里,昏迷了不知道多久。这下完了,可误事了。她心中大骇!现在自己又落入了这个陌生的男人手中。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似的,真是莫名其妙。“大、大哥,你放手啊,我要回家。”岳兰挣扎着说道。“你怎么走到这里来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冷剑飞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质问道。岳兰双手捂住胸口,弯下腰,猛烈地咳嗽起来。“站起来,回答我的话,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冷剑飞料定她一定有同伙。如果是个陌生女人,还能说她是因为健身登山而迷路了才走到这边来。这么久以来。那些被扔进蛇坑喂蛇的迷路者,几乎都是因为登山迷路后,卓然被的手下抓住,打死,扔进了蛇坑。可眼前这个女人是岳兰啊。她曾经是胡海奎的女人,是和周丹凤、裘海芬住在一起的女人。她不可能那么巧合、无故地走到这里来。这个女人一定还有同伙!是周丹凤?还是……丁易辰?冷剑飞冷冷地看着她,脑中思索着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自己完全没有反应?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头好疼。”岳兰嘟囔着。所有的意识全都回归后,虽然头还疼痛,但脑子已经完全清醒。,!她看着眼前这个隐约有些熟悉的男人,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曾经在卓然绑架自己时见过,在白玉石材厂也见过。俗话说,十指连心啊。剁手指的剧痛,终身难忘!那可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岳兰已经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极其危险。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在这帮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命。只能继续装作不认识对方。一旦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认识他们、认出了他们,她恐怕就要死了。而且,还会连累山上的周丹凤他们。于是,她继续装傻:“大哥,你放了我吧!”“我的确是迷路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被人给骗了。”“什么人骗你?”冷剑飞警觉起来。果然,这个女人不是一个人上山的。“我……我不想一直住在海芬大姐家里,所以我就到婚介公司去登记了。婚介公司给我推荐了一个男人,今天见面。那人说带我来爬山,一看就是个小气鬼。不舍得请我喝咖啡、不舍得请我喝茶,更不舍得带我去看电影,说是爬山更浪漫。我就跟着来了,没想到一到这边半山腰他就把我的包抢了,人跑了,把我扔在这儿。我现在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认得路,不知道如何回城去。大哥,你能帮帮我吗?”“婚介公司?相亲?包被人抢了?”冷剑飞狐疑地看着她。这娘们竟然真的没有认出他来?那她说的这些什么婚介相亲的话,是真的还是假?“你在什么婚介公司登记的?”他厉声问道。岳兰说道:“我是在‘王媒婆婚介公司’登记的。”“你叫什么名字?”冷剑飞对她的姓名有些模糊。“我叫岳兰,岳飞的岳,兰花的兰。”“好,希望你没有骗我!”冷剑飞恶狠狠地说完,朝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连忙拿出大哥大,往旁边走了几步,很快就拨打了“王媒婆婚介公司”的电话。岳兰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幸好她的确是在“王媒婆婚介公司”登记过。那时候不想拖累海芬大姐,想随便找个男人相亲嫁了,只要对方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就行。但后来被裘海芬发现了,不允许她再去婚介公司相亲。海芬大姐说,她岳兰的儿子是土土的亲弟弟,不能让他们母子去别人家受委屈。她在婚介公司交的会员费至今还有效,不怕这些人去查。那名打手打完电话,走过来朝冷剑飞微微点头。冷剑飞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蠢女人真的是被登徒子给骗了。大城市里有不少的登徒子,为了玩弄女性,故意到婚介公司去登记。谎填自己的身份、收入以及资产,由婚介公司安排相应的女会员相亲。这些登徒子于是便花言巧语哄骗未婚女子,不仅骗财,同时还骗色。最后虚假身份怕被对方发现,或者榨干女方之后,便对婚介公司说与对方不合适,另选他人。这类上当受骗的女子例子不少,没想到这个蠢女人也被骗了。“原来,你还真是和人到这龙虎山约会而迷路的。”“下次眼睛可要擦亮一点儿,这类相亲根本就不可信。”冷剑飞露出嘲讽的微笑。他忍不住给了岳兰一个提醒。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岳兰。能成为卓然的贴身助手,除了忠心之外,必定有过人之处。谋略和智慧是绝对少不了的。冷剑飞心想着:这女人虽然一时间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但是万一她回到市区之后,回想起来自己是谁时,一定会跟她身边的人说出去。尤其会对裘海芬说,难免会被有心人在意。这样容易把南城人的目光引向龙虎山。不行!如今,山上的大事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就差最后打通墓道了。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最后一步坚决不能出现疏漏。“岳兰小姐。”冷剑飞开口说道。“我们呢,上山去办点事,一会儿就下来回市区。我们的车在山下,正好可以带你进城。这龙虎山的风景的确很美,要不……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就当观光来了。等我们办完事,就一同回去如何?”岳兰心想:糟了,不答应,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一定是认出了自己。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而连累已经潜入地宫的几个人,只好……她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笑道:“好呀好呀!要不是遇到那个骗子,我也正想看看山上的美景呢!”“岳兰小姐,那就请吧?”冷剑飞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