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姐,当年多谢你关照我!”张凤面带笑容,朝林雪雁低头致谢。“哎哎,张凤,你别这样,那些都是举手之劳而已。”林雪雁连忙握住她的双手。“雪艳姐,对你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张凤说着,眼里竟然噙着泪水。在一旁的刘颖见了,不以为然地问道:“你们两个有这么大的恩情吗?一见面就这么要死要活的。”“你怎么说话呢你?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是姐妹情么?”张凤笑骂着拍了拍刘颖。刘颖连忙解释道:“开个玩笑,你们俩别往心里去。”“没事儿,大家都是开玩笑,姐妹叙旧嘛。”林雪雁依旧热情地笑着。刘颖心里则直埋怨,这个张凤,明明我们两人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她却和林雪雁攀起旧情来了。她拼命地朝张凤使眼色,试图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但张凤只是微笑着朝她摇摇头,仿佛并未察觉到她的焦急。这举动把刘颖气得只好作罢,愤愤地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二人叙旧。林雪雁并未察觉到刘颖的心思。当她听到刘颖问及两人之间,为何有如此深厚的“恩情”时。她淡淡地一笑,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恩情,只是我们当初在一块儿上班的时候,共事时间较长,交情自然而然地就比较深了。”“是呀,雪雁姐,”张凤接过话茬,感慨地说,“说起来,当初也怪我自己不好,性子太倔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是不愿意服软。”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责,也有几分对过去的释怀。林雪雁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她心里明白,张凤这是在提起,当年她自己主动离开蓝鸟夜总会的事情。那段往事,对于她们二人来说,或许都是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但如今再提起,已多了几分平和与淡然。想当年。她们一起在蓝鸟夜总会工作时,张凤因为不肯替客人喝酒而被打了两个耳光。那天,林雪雁正好请假,而夜总会里除了老板,无人知晓她的去向。张凤在无助中呼喊“雪雁姐救命”,却未能得到及时回应,后来她就离开了蓝鸟。这件事成了林雪雁心中的一根刺,她一直对此怀有愧疚。每次她带的姐妹们如果被客人故意刁难的,只要她一出面,就能轻松化解。她总觉得,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请假。那么张凤就不会被客人打,更不会就那么离开夜总会。后来打张凤的那位客人下场也很惨,没有人在胡海奎的地盘上打了人,还能活过一个月的。尤其张凤是林雪雁手下的小姐。胡海奎当时觊觎林雪雁多时,正好就在这件事上替林雪雁出气了。直到后来。蓝鸟夜总会新来了一位叫刘芳的妈咪,林雪雁就顺理成章地被胡海奎包养了起来。再后面发生的事,就是林雪雁这辈子也不愿意提起的噩梦。“雪雁姐,你在想什么?”张凤见她在发呆,连忙轻轻地推了推她。“张凤,真没想到咱俩还能再见面。”林雪雁感慨地说:“我去找过你几次,都没人知道你去哪里了。”“雪雁姐,你……你去找过我?”张凤满脸错愕,眼底浮起一抹愧色。但随之,就被淹没在她强装出的笑意中。“对啊,我去你的租屋找过你,你房东说你已经走了。我不死心,担心你在外钱不够花,又跑去你同乡那边找你。”“是吗雪雁姐?”张凤支吾着想要敷衍过去。“是的,后来打你的人被胡海奎给……杀了。”“什么?奎、奎爷还替我杀人了?”张凤目瞪口呆。她离开蓝鸟叶总会之后。对蓝鸟的每一个人都恨之入骨。其中也包括恨林雪雁、恨老板胡海奎。她觉得林雪雁太绝情了,事后竟然没有让奎爷为自己鸣不平。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误会了林雪雁。“雪雁姐,我……”她后悔了!后悔今天不该为虎作伥来找林雪雁。“咳咳……”一旁的刘颖见她们两个已经开始叙旧追忆往事,连忙干咳两声提醒张凤。张凤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找林雪雁是有目的的。刘颖是监视她的人。于是她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多谢雪雁姐还记得我,是我不好,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走了也好,你别自责,夜总会那种地方总不能待一辈子,好在咱们如今又见面了。”“是呀,雪雁姐,这说明咱俩的缘分没有断。”刘颖在旁假意奉承道,“当然不会断啦,姐妹情怎么可能断呢?”“对,这位小姐妹说得对。”林雪雁笑道。“张凤,你我是姐妹。你现在知道我家住这儿了,以后随时可以来,我为你做好吃的。”,!“好呀好呀,那我以后就不客气啦,我以后嫁不出去你养我啊?”“姐妹之间自然不必客气。”林雪雁握住了她的手,“你还没找男朋友?要不要姐帮你……”张凤再次提及这个话题,令林雪雁心中略有不适,但并未在意。她以为“嫁不出去你养我”,是张凤因单身未嫁而有所感慨。“不必了雪雁姐,我暂时还不着急。”张凤眼珠子一转,有些疑惑地问道:“雪雁姐,你都不用上班了吗?那你的生活来源……”林雪雁微微一笑,“我的丈夫会挣钱,他每月都把收入交给我。”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他挣得也不一定很多。”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坐在张凤旁边的刘颖轻轻用胳膊肘蹭了蹭她,张凤转头看向她,微微点头。而林雪雁仍沉浸在回忆中。兴高采烈地与张凤分享着,自己遇到柳大海的点点滴滴。张凤虽然嘴上带着笑,但眼中却无一丝重逢的喜悦。反而时不时露出几分凉薄的眼神,嘴角勾起的也只是冷笑。“张凤,你和刘颖小妹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吧,正好早上我老公买来了不少菜呢。”林雪雁热情地邀请道。“雪雁姐,你太客气了。”刘颖有些扭捏地回应着。然而,张凤的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复杂的情绪与不为人知的秘密。张凤朝客厅看了一圈,然后说道:“雪雁姐,那我姐夫呢?”林雪雁回答道:“哎呀,他买完菜回来就出去了,去忙工作去了。”“哎哟,这可真是十全好男人呢,挣的工资上交,每天还买好菜再来上班。雪雁姐,我真是羡慕你呀!”“羡慕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境遇。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将来你过的日子也绝对是我们那帮姐妹当中过得最幸福的。”林雪雁带着祝福的语气对她说。张凤苦笑了一下,“但愿吧,雪雁姐,你也知道的,当初在夜总会我有过出台的经历,所以想要找个踏实人过日子,感觉有点不太现实。”“怎么会不现实呢?”林雪雁反问道,“张凤,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张凤转头看了一眼刘颖,眼神中透露出求助的意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雪雁了,临时编个谎言也找不到借口。刘颖立即会意,连忙抢着说道:“我们在一家皮革厂做工,专门裁剪皮革。”“皮革厂啊,”林雪雁关切地问,“活可不轻吧?”“是呀,而且,”张凤补充道,“我和张凤姐身上经常起小疙瘩、小疹子,又痒又刺痛。”“那要不你们俩换一份工作吧?南城那么多的企业,你俩又年轻又勤劳,找工作应该比较简单。”张凤一脸严肃地看着林雪雁,说道:“雪雁姐,我告诉你吧,我们已经受够了在工厂的日子,根本就不想在工厂继续干下去了。”“我们今天来找雪雁姐,也是知道你在南城认识的达官贵人多、门路广,想请雪雁姐帮我们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林雪雁一听,连忙说道:“这不是举手之劳吗?的确能帮到你们。”“张凤,你放心,等吃饭的时候我和你姐夫说,让他帮你留意,或者帮你找一份工作。”张凤一听,伸手亲热地搂住林雪雁的肩膀。她把头靠着林雪雁的肩膀撒娇,“还是雪雁姐对我最好了。”“当初在夜总会也是雪雁姐对我最照顾,这份大恩大德,张凤这一辈子没齿难忘。”林雪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按理说真要感谢一个人,这段话应该说得充满感情才是。可是从张凤嘴里说出来,却感觉有点咬牙切齿,带着恨意的意味。对,就是带着恨意!林雪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难道,这张凤在外面和人结了什么私怨,把情绪带到这儿来了?但是来者是客,好汉不打笑脸人。既然已经被自己领进来了,那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天就先好好招待她们两个,再静观其变吧。“雪雁姐,你刚才说给我们泡茶呢?”林雪雁这才想起,拍了拍脑门,“哎呀,糟糕,只顾着和你们说话了。我去泡,我去泡。”张凤和刘颖也没有叫住她,只是看着她走向厨房。“张凤,你干嘛和她聊那么多,还想叙姐妹情?”刘颖瞪着她质问道。“不不,我没有。”张凤急忙解释。“没有最好,否则,要是误了大事,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刘颖从包里拿出一小包药粉,递给了张凤,“给,下面就看你的了。”张凤把药粉紧紧地拽在手里,脸上却表现出一片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