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爷,您怎么了?”宋之文看到文道德在捶打自己的额头,连忙问道。“没什么,兴许是昨夜着凉了,头有点疼。”闻道回答。“那文爷,要不您上楼去休息吧?”“不必了,大白天的也睡不着。”他哪里睡得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大事,别说没有生病,就是真生病了,他也扛不住啊。“之文,我会选你来做我的管家,就是因为知道你头脑聪明,学历也高,文化底蕴也深厚。你帮我想个万全之策,在龙虎山上葬的是我文家的祖宗,他方家的祖宗竟然也在那儿,要如何让他方家把祖坟迁走?”他此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眼巴巴地看着宋之文。宋之文为难了。他翻了翻《方氏族谱》,又看了看文道德。“文爷,迁祖坟可是大事,您之前不是想让方家兄弟,在丁易辰的那个项目中使绊子吗?”“可是现在不是一切都被拆穿了吗?龙虎山可是出龙出虎的风水宝地,怎么能任由他方家与我文家争一席之地?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让他方家把坟迁走,实在不行的话……”文道德的目光越发狠厉起来。“文爷,您的意思是?”“如果最后他方家兄弟不愿意把祖坟迁走,那我就让他家的祖宗坟墓消失。”“文爷,这不好吧。方家也不是什么无名无辈之家,咱们这挖坟掘墓的事咱可不能干。”这种事要是干下去了。说不准哪天方家的后人就找上门来。“之文,你这是在教我做事?”文道德不满地看着宋之文。“不,文爷,我只是给您提个醒。”“那就大可不必了。你没有混迹过江湖,很多事你不懂。当你走到尽头没有路的时候,就必须得不择手段,为自己开拓一条道路出来。”他继续说道,“他方家不迁坟,我就想办法把他方家的坟墓清除出龙虎山。”“文爷,您打算怎么做?”“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不是让你帮我想个万全之策吗?”宋之文有些无语。这种断子绝孙的事让他来想,罪过岂不在他身上?“文爷,这种事咱们还是的慎重。”“你说得对,是要慎重,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文爷,我就是一管家,我这头脑实在是想不出……”“你给我想个主意,一百万如何?”在财大气粗这件事上,文道德算是琢磨明白了,跟方家人学。方家人能在祖坟都还没影子的情况下,大方转一千万过来。他文道德花一百万买一个良策,值!他深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宋之文听完,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文爷,办法嘛,总是会有的。”“好,一百万,你说!”文道德边说边趴在桌上,唰唰唰地填好一张支票,推到他了面前。“文爷,我这是帮你办事,哪有另外拿钱的道理?”他假意推辞着。文道德正色道:“让你拿你就拿着,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保你将来大富大贵!”宋之文放心了,嘻嘻一笑收起了这张支票。“文爷,在挖坟掘墓这种事儿上,能不自己干就不干。咱可以想个借刀杀人的办法。宋之文阴阴地说道。“借刀杀人?如何借刀?借谁的刀?”文道德不解。“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借,并且是借锋利的刀。”“之文,听你这意思,你是有主意了?”“是的,文爷。”“太好了,你快说说看。”文道德摩拳擦掌起来。“文爷,我到您身边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南城的事儿,我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您说。在南城什么样人,才能够促成勒令强迁人家祖坟的事呢?”文道德想了想,说:“那得政府才行啊。”“文爷您说得对,而且还必须得有一个合理合法合规矩的理由。否则,就算合法了,但是不合习俗、不合规矩,落下民怨,人家敢干吗?”“之文,你说得太对了!”文道德朝他竖起大拇指。“只是,得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这您放心,会有人比咱们想的还十全十美。”“什么人?”“陈家森,森爷。”“陈家森?”文道德疑惑地问道。他瞬间有些失望,陈家森怎么会替自己去干这种活?再说了,陈家森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身边的那个管家李成林可不是个善茬。李成林不仅是陈家森的军师,还是他很多大事上的执行人。既做策划又去执行,陈家森则坐享其成。“文爷……您不是说他有一个儿子吗?”“对,丁易辰就是他的儿子。”“他这儿子目前开发的,就是您向方家谎称祖坟的那块地。”“对,就是那儿。”文道德听得云山雾罩的,不明白这个宋之文有什么高见。,!“政府目前不是正要朝旅游方向去开发嘛,龙虎山是个风景极佳的地方。您说,这个项目一出来,陈家森他能不动心?他动心了,势必就会交由儿子去做,开发一个楼盘也是开发,多一个景区也是开发。一举两得的事,您觉得陈家森会不抢?”文道德一听,这的确是个绝好的方案。只是……“这飞来的财富……这么好的项目落到他陈家生的手中……”文道德的心疼得揪紧。他不甘心啊,这简直就是把一座挖不完的金矿,拱手让给了陈家森。“文爷,您不就是想让方家迁祖坟吗?一旦龙虎山景区开发,咱们向设计院通通道儿,把他家的祖坟规划在开发范围内,他方家不迁也得迁。”“可是,我文家的祖坟也在……”文道德满脸担忧。“文爷,您放心,咱只要买通设计院,您家的祖坟不在开发范围内。您看,这不就成了吗?”文道德恍然大悟。“之文,真有你的,你可真是上天派来助我的啊!”“文爷,您说笑了,我端的是您的饭碗,为您办事儿是应该的。”文道德冷静了下来,“只是这设计院要如何打点?”“您放心,我亲弟弟就是设计院的负责人,基本上这方面的事他说了算。”“可是光他设计还不行,这不得开发办点头?得着市里一把手。”“这您就更放心了,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不点头吗?”文道德大喜,愁云瞬间散去,眉头也舒展开了。“文爷,您看这事儿……”宋之文趁机低声问道。他生怕文道德反悔不做,他那一百万就会落空。“我看行,这件事的开端我来去做,之后你想办法推波助澜。这个旅游项目先得给他立起来。然后咱们假装去竞争,只要我去竞争,他陈家生一定插手来抢,这样就……”文道德意味深长地看着宋之文笑了。“文爷高见!”“这回我就看他陈家森去当这个恶人,逼人迁坟,这可是堪比杀父之仇啊。尤其是方家,看见陈家森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逼着他们家迁祖坟,这就仇上加仇,血海深仇了。文道德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家森被方家兄弟追杀。“是的文爷,掘人祖坟比杀父仇更甚。”宋之文附和着。“如此一来,咱们既清除了龙虎山的第二虎,又借用方家的手,对他陈家造成巨大的破坏。最后鹿死谁手,他们两家绝对想不到。哈哈哈哈!”文道德开怀大笑起来。宋之文也附和着笑道:“文爷,您就等着看好戏吧……”:()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