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牵出一个微笑:
“妹妹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在朔州拒绝你?好妹妹,都是兄长一时糊涂,都怪那时的谢陵实在太傻……”
他凝望着初盈,一寸也不肯挪开视线。目光中隐约燃起一种执着的炽热,仿佛是狼隼在旷野中锁定了猎物一样。
重回谢府时,谢隐只想证明,自己绝不比谢陵差。
而现在,他想要的,却偏移到了另一个轨道。
谢隐唇边的弧度更深了些,柔声道:“妹妹若是还怪我,不如把当年在朔州说过的话,再对兄长说一遍。这一次,兄长一定好好听着,再也不会拒绝你了。你想要什么,兄长都补偿给你……”
他的手指不禁再次抚上初盈的唇,一字一句,引诱一般地重复着:“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妹妹,把当初对兄长说过的话,再对我说一遍吧……”
初盈听在耳中,只觉得自己的猜测再次被印证了!
她认识的谢陵,成熟稳重,自有一番风骨与操守。他既然把她当做妹妹,怎么可能会吻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否认了从前的自己?
此时此刻,面前人熟悉的脸庞,却成了危险的夺命符。
如果他不是谢陵……
那么她的兄长,又会在哪里?!
初盈如坠冰窟。
可是谢隐近在咫尺,她只能勉强维持着僵硬的神色,须臾之间,心念百转。片刻后,她尽力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我已说过一遍,不会再说第二遍。兄长若真对我有心,又岂会忘记当初我的每一句话?”
她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谢隐,试探着问道:
“兄长……你可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愿意为你做什么吗?”
她的整颗心悬了起来,不禁屏住呼吸,等待谢隐的回答。
空气变得一片死寂。
*
初盈眼睁睁地看着谢隐的神色,从微顿,逐渐转为肃然,方才的旖旎柔情转瞬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初盈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立刻转身要逃,谢隐却忽然出手如电,捂住了她的唇,无声地对她摇了摇头,以口型说了两个字:
别动。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似是在争吵。
原来谢隐方才忽然神色冷锐,是为了这个。初盈心下猛然一松,顺着谢隐的视线看去,透过石壁缝隙,看到两拨人马的身影,一方身着侍卫装扮,一方则是宦官服饰。
“你们这群侍卫,未免太死心眼!我们都持有东宫手令,你还不认吗?竟然还敢一路追过来?莫不是要阻拦东宫差事!”
“……可是、可是招夔牢里都是猛兽,怎可放开枷锁?”
“又不是要你现在放!这是围场,来这里就是狩猎的,一只大型猎物都没有,你让贵人们都去猎兔子吗?!”
“那也不能……”
“行了行了,明日午时啊,到时候贵人们都会在卫队护送下狩猎。到时候弓箭手围得水泄不通,还能出什么事?看清楚了,这可是东宫手令!”
手令一亮,官阶较高的守卫立刻拉住了那位争辩的年轻官兵。
初盈蹙起眉,只觉得奇怪:明日要猎猛兽,怎么今日观礼时,慕容皇后丝毫没有提到?反而告诫众人离招夔牢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