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沈鸿旁边的,是一个穿戴素雅的美妇人。原主的母亲李想容。她此刻眼眶通红,正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三条灵矿脉?”沈星冉径直走进大厅“胃口挺大,也不怕撑破了肚子。”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冉冉!”李想容见女儿进来。紫金道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沈星冉后,冷哼一声:“你就是沈家那个刚在大比拿了第二的沈星冉?区区筑基后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我家。”沈星冉走到大厅中央,垂下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星道“站起来。”沈星道抬起头,满脸泪痕:“妹……妹妹,我惹祸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喝多了,醒过来她就在我旁边。我连衣服都没脱干净……”“我让你站起来!”沈星道连滚带爬地站直了身子,缩到沈星冉背后。紫霄门的白衣女修见状,哭得更大声了:“沈公子,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如今我腹中有了你的骨肉,你难道要让沈小姐如此辱我吗?”沈星冉没理她,在识海里喊了一声:“琳琅铛看看这个肚子到底是不是沈家的?”“在!扫描完毕!”琳琅铛的声音兴奋异常,“主人,精彩啊!这女的确实怀孕了,足足两个半月!但是腹中胎儿的灵力印记,跟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紫霄门男弟子一模一样!”沈星冉冷笑一声。她看向那个白衣女修:“你叫什么名字?”“紫霄门亲传,许妙。”女修哽咽道。“许妙是吧。”沈星冉指了指躲在身后的沈星道,“我大哥是在哪天跟你喝的酒?”许妙眼神有些闪躲:“上……上个月初三。在汇春城的望月楼。”“上个月初三,到现在满打满算四十天。”沈星冉盯着她的肚子,“四十天,你的肚子连胎像都还没坐稳。你刚进大厅,我母亲还没问,你就主动捂着肚子喊胎气动了。”沈星冉朝前逼近一步。“修真界体质特殊,修士受孕极难。四十天你就能确诊怀孕,还能精确感知到胎气?你是体修还是医修?”许妙被问得连退两步:“我……我师尊精通药理,是他老人家诊出来的!”“哦。”沈星冉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色一沉:“沈星冉!你这是在审问我紫霄门的人?事实摆在眼前,你休要胡搅蛮缠!”“胡搅蛮缠的是你们。”沈星冉握住剑柄,目光扫过许妙身后那个神色紧张的男弟子。“胎儿两个半月,灵气属火,带点微弱的风系杂质。”沈星冉的声音响彻大厅,“沈星道是土木灵根。许妙,你身后那个师兄,刚好是火风双灵根吧。”此话一出,沈星道愣住了;沈鸿和李想容同时站起身。许妙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我紫霄门清誉!”“清誉?”沈星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两个半月前你们在紫霄门搞出了人命,不敢上报宗门,刚好碰上我这个傻子大哥去汇春城相亲。你们设了个局,把肚子里的野种赖到他头上,还想顺便讹我沈家三条灵矿脉。”沈星冉看着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这买卖做得绝。拿徒弟的绿帽子当筹码,你这个当师尊的,分几成啊?”“放肆!!”中年男人怒吼一声,金丹初期的修为彻底爆发。他名为何晋杉,紫霄门三长老。今日这局确实是他默许的,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捞一笔就走,却被这丫头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事已至此,只能武力镇压!何晋杉抬起右手,一掌拍出。紫色的雷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水缸粗的光柱,直接轰向沈星冉的面门。金丹一击,大厅里的桌椅瞬间炸成粉末。“冉冉当心!”沈鸿大惊失色,正要拔剑救援。沈星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右手反握,抽出腰间那把缠着烂布的黑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地砖寸寸开裂。一股极度阴寒、暴戾的杀意冲天而起。大厅内的温度骤降。沈星冉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剑招。她体内的功德金光注入剑柄,压制住剑灵的反噬,随后双手握剑,迎着雷火光柱,一记最简单的竖劈。“刺啦——”黑剑切入雷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何晋杉金丹期引以为傲的攻击,被这把断剑生生切成了两半。散乱的灵力砸在两侧墙壁上,轰出两个大洞。沈星冉一步跨出,身形快成一道残影。何晋杉想要后退结印,却发现周围的空气凝滞了。那把黑剑上的煞气锁死了他的气机。“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