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抬头,直视着她:“臣,心甘情愿。”沈星冉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好。”她手上用力,将谢辞拉向自己:“记住,天亮之后,你我只是君臣。”谢辞顺从的靠近,呼吸交错间,他闻到了沈星冉身上那股独有的香气。那是权力的味道,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深渊。“微臣明白。”他闭上了眼。这一夜,御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守在门外的贪狼抱着刀,一动不动。他听着殿内的动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第二天,天刚亮。沈星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铜镜前。她还是一身月白常服,长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辞正跪在地上,动作生涩却又细致的为她整理着裙摆。“陛下,微臣这就告退了。”沈星冉看着镜子里的他,开口说:“昨晚的事,忘了。”谢辞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是,微臣明白。”他站起身,对着沈星冉深深一揖:“微臣告退。”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谢辞的表情冷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阴狠。他还是大理寺卿,是女帝手下最利的刀。沈星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贪狼。”“属下在。”“库房里挑些补药,送到谢府。就说赏他办案辛苦。”“是。”沈星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奏折,感情不能误事。——————一个月后,长信宫。太后宣宁正拉着沈星冉的手,满脸愁容。“冉儿,你跟母后说实话,那个人选,你到底定好了没有?”沈星冉笑着摘了颗葡萄递过去:“母后,这种事急不来的。”宣宁叹气:“你父皇天天在耳边念叨,说他昨晚梦见小孙子了。再等不到,怕是要亲自给你选秀了。”沈星冉随口说:“母后,可能已经有了。”“什么有了?”宣宁反应过来,猛然站起:“你是说……”沈星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生机正在萌发。“真的?”宣宁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是谁?是哪家的公子?母后这就让你父皇去宣旨!”沈星冉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母后,这件事,除了您和父皇,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宣宁不解:“为什么?立了皇夫,名正言顺啊。”沈星冉说道:“朕是大晋的女帝,朕的继承人,只需要有朕的血脉。”“父亲是谁,不重要。我不想任何人,因为这个孩子,有不该有的心思。”宣宁看着女儿冷静的脸,心口一颤。她明白了,沈星冉从没想过要找个伴侣。她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为了大晋江山永固的任务。“冉儿,你这样……太苦了。”宣宁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沈星冉靠在母亲怀里:“母后,不苦。看着大晋在我手里一点点变好,我只觉得痛快。”——————与此同时,大理寺。谢辞正坐在公堂上,审阅着一桩贪污案的卷宗。他脸色发白,偶尔咳几声。“大人,您没事吧?”手下的捕快问。谢辞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杯里是沈星冉赏的汤药,苦得钻心,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没事,继续审。”他知道她怀孕了;她瞒得很好,但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他都看在眼里。“陛下,微臣会为您守好这后方。”他在心里说。“那个孩子,会是您最完美的继承人。”——————四个月后,沈星冉宣布,三日一朝。朝中大臣们虽有疑惑,但在许韶华、李亮和谢辞的联手下,没人敢多嘴。大晋的各项建设依旧在飞速发展。沈星冉大多时间都待在御书房里,通过密旨掌控全局。她的肚子渐渐隆起,但她常穿宽大的袍服,没人往怀孕那方面想。——————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宫墙。沈星冉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池里的锦鲤。“陛下。”许韶华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韶华来了,坐。”沈星冉转过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许韶华放下燕窝,坐在她身旁。“陛下,北边的林霄臣送来消息,北燕的第一批女学堂已经开课了。”“那边的牧民们反应很热烈,都想把女儿送进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