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种子一旦发芽,将会把整个北燕的旧制度,烧成灰烬。————————皇宫,凤仪宫内。许韶华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织造厂送来的账本。这几个月来,她跟着太后把后宫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娘娘。”翠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奴婢打听到了,林霄臣他们三个,今天一早出城了。”许韶华翻账本的手一顿:“去了北燕?”“是。带了一万星辰卫。”许韶华合上账本,陛下这是要彻底吃下北燕了,而且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陛下真是深不可测。”许韶华轻声呢喃。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婚已经三个月了;陛下除了初一十五会来凤仪宫坐坐,吃顿饭。其余时间,全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那张龙床,她至今都没有碰过;宫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些风言风语。许韶华却一点都不急,她知道,陛下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需要女人。陛下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翠儿,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北燕羊毛料子。”许韶华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送去,就说天冷了,让两位老人家添件衣裳。”“是,娘娘。”既然得不到宠爱,那就把权力抓得更紧一些吧,只要她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坐得稳稳的。只要她能帮陛下管好这大后方,她就是这大晋最尊贵的女人。————————此时的御书房里。沈星冉正看着一份从西凉送来的密报。谢辞站在书案前:“陛下,西凉那位小王子,快撑不住了。”“咱们的雪盐断了他们两个月,西凉的贵族现在连煮肉都没味道;已经有三个部落的头人,暗中派人来汴京,想拿战马换盐了。”沈星冉放下密报:“告诉他们盐可以给,但战马的价格,再压低五成;而且,只收精壮的母马。”谢辞挑了挑眉:“陛下这是要断了西凉的根。没有母马,他们拿什么组建骑兵?”沈星冉靠在椅背上看向谢辞:“怎么?谢大人觉得朕太狠了?”谢辞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凑近:“微臣怎么会觉得陛下狠?微臣只觉得,陛下这副计划周密的样子……”沈星冉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谢辞,你僭越了。”谢辞笑的更放肆:“微臣的胆子,都是陛下惯出来的。”沈星冉伸出手指,挥了挥手:“退下吧,西凉的事,你亲自去盯,别让朕失望。”谢辞直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跪下:“微臣,遵旨。”【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繁华和安逸,兵不血刃取南诏沈星冉登基的第二年,大晋的火炮推到了西凉的王庭外。这场仗打的没什么悬念。顾定边率领的三万晋军攻势迅猛,西凉军队节节败退。“陛下!顾将军连下西凉七城!”兵部尚书跪在太和殿上,声音激动的说道:“西凉王已经退守王帐,连求和的使臣都在路上了。”太快了,满朝文武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到一年,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凉,已经摇摇欲坠。沈星冉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求和?告诉顾定边不接。打穿他们王庭,活捉西凉王。”“臣遵旨!”兵部尚书重重磕头,领了旨兴奋的退了下去。西凉的惨状,吓坏了另一个邻居。南诏。五月初,汴京城的护城河里开满了荷花;一支穿着奇装异服的使团,驶入汴京。领头的,是南诏权势最高的大祭司,乌蒙。御书房内,角落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意。乌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南诏的大礼:“南诏大祭司乌蒙,拜见大晋皇帝陛下。”乌蒙的汉话很生硬,他今年快五十了,脸上涂着图腾。此时,他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路走来,汴京的景象让他心惊。这里不再是那种木结构的低矮房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三层高的红色房子,听介绍说是红砖水泥房,水火不惧。宽阔的街道上,马车如流水一般。城外的工厂里,到处都在招工,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大晋,已经悄然迈入了工业化的门槛。这种蓬勃的生机,让乌蒙心里清楚,南诏毫无胜算。沈星冉放下朱笔,抬眼看向乌蒙:“大祭司远道而来,不用多礼,赐座。”太监搬来一张锦凳。乌蒙只敢坐半边屁股:“陛下,外臣此次前来,是代表南诏王求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