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子,不能不娶妻。可你是女儿身……洞房花烛,你该如何是好?”这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沈星冉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母后,这事不急。谁说太子妃,非得行周公之礼?”宣宁一愣:“什么意思?”“这世上,只要利益给够,就没有守不住的秘密。”“如果守不住呢?”“那就找个由头,让太子妃病逝。”沈星冉继续说道:“一个死人,最会守秘密。”宣宁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到一阵寒意,又有一丝扭曲的骄傲。“睡吧,母后。”沈星冉帮她掖好被角,“一切有我。”走出凤仪宫,月上中天。沈星冉抬头看着月亮,深吸一口气。“贪狼。”“属下在。”黑暗中传来声音。“明日去军营,震天雷造出来了,得让人练练手。”“还有,让暗影去查,京中哪家贵女有把柄在咱们手上,或者……本身就不想嫁人的。”黑暗中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主人,这是要选妃了?”“未雨绸缪。”沈星冉走向黑暗:“这大晋的后宫,也该热闹起来了。”【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执子之手,只为权谋,不为风月东宫书房。暗影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沈星冉随意地坐在案后:“说吧,筛出来几个?”暗影低着头:“回殿下,筛了三轮剩下三个。”“第一个,太傅孙女。”沈星冉翻开一页,摇了摇头:“不行,太傅教出来的,满口女德女戒。进了宫发现我不碰她,第二天就得上吊。”暗影翻过一页。“第二个,镇国公的小女儿。”“更不行。”沈星冉把一把小刀插进桌案,“镇国公手握重兵,我再和他联姻,父皇晚上睡不着觉。”“第三个呢?”“刑部侍郎,许文远家的嫡长女,许韶华。”沈星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刑部侍郎,官不大不小。说说吧她有何特殊之处。”“十七岁,比殿下大两岁。”“样貌中上,不算绝色,但……很凶。”沈星冉来了兴趣:“怎么个凶法?”“许家情况特殊。生母早逝,留下一对龙凤胎,就是许韶华和她弟弟许韶卿。”“继母王氏掌家十年,手段阴狠。”“但这许韶华是个硬茬子。继母克扣月钱,她就敢带着弟弟去刑部大堂找亲爹告状。”“继母给弟弟下药,她就敢半夜放火烧了继母的私库。”沈星冉拔出桌上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宅斗冠军?有意思。”暗影补充:“她在京中名声不好,都说她泼辣善妒,至今无人提亲。”“名声坏点好,没人惦记。”沈星冉起身走到书架边问道:“她的软肋?”“弟弟,许韶卿。”暗影说道:“那许韶卿虽然是男丁,但性格懦弱,且体弱多病,全靠姐姐护着。”沈星冉看着书架上的一本本古籍说道:“有软肋,有手段,还有求于人。”“就她了,安排一下,我要见她,避开耳目。”——————三日后,大相国寺;后山的禅房里,茶香袅袅。许韶华坐在蒲团上,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头上只插了根木簪。她不知道是谁约了她,但对方送来的信物,是她弟弟丢失已久的贴身玉佩。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少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许韶华瞳孔一缩,那身气度,还有腰间那块龙纹玉佩。她立刻起身,屈膝要下跪:“臣女许韶华,参见……”“免了。”沈星冉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关上门,守在外面。她走到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许姑娘,坐。”许韶华站着不动,眼神警惕:“不知太子殿下私下召见,有何吩咐?”沈星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听说,你继母要把你嫁给工部员外做填房?”许韶华的手攥紧了衣袖;她知道,那个员外年过五十,死了三任老婆,是个变态。“家事而已,不敢劳殿下挂心。”她咬着牙说。沈星冉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孤缺个太子妃。”她抬眼看着许韶华:“你很合适。”许韶华懵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殿下在说笑?”“坐下。”沈星冉指着对面的蒲团,“谈谈条件。”许韶华依言坐了下来:“为什么是我?”“你够聪明,也够狠。”沈星冉身体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