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一头雾水错愕地看向陈姚悦。
赵师傅眼神露出疑惑,“是嘛,周师傅,这可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前运。”
周青:???
他懵逼了,这个小姑娘是要坑死他吗?
他也没有赵师傅的生辰八字,怎么算得出来?!
“三岁父丧,四岁母改嫁,六岁过继,爹不是爹,叫叔叔,妈不是妈,叫婶娘,八岁入江湖,却被拐子拐到上海,幸得贵人相助,跟随师傅学艺拜师,三十岁得罪贵人,只能抛妻弃子,逃亡到香江……”
陈姚悦看了赵师傅一眼,心念一动。
对方的生平事迹已经历历在目。
对于擅长看面相的师傅来说,人的一生轨迹都能在脸上看出来,但对于天生就具有慧眼的陈姚悦来说,则不必那么多事,她就算不看真人,只看照片,也能看到对方每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大事。
何昭通只觉得这个妹妹仔简直是在开玩笑,搞大龙凤,信口胡说。
他师傅明明是香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什么逃亡,什么抛妻弃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可当他看见赵师傅脸上流下的冷汗时,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师傅听得眼睛都发直了,他上前抓住周青,“你派人打听我?!”
周青懵逼了,他看向陈姚悦,在跟陈姚悦对视一眼后,周青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赵师傅,你这不是小瞧人吗?这都是我算出来的。你也说了,我铁板神算铁口直断,你自己说说,刚才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有一句不对吗?”
正是因为太对,太准了!
赵师傅才后背发寒,他来香江的早,之后上海那边很多人怕被共产党清算,都跑到香江这边来,赵师傅以前得罪过上海的□□大佬,自然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名真姓,因此,即便是对徒弟,他都是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香江早些年外来人多,户籍人口乱七八糟,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
因此,这么多年来,也没人看穿他的来历。
前些年,他意外跟以前得罪过的黑社会大佬打了个照面,对方都没认出他来。
如果真要是派人去查,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难道周青这小子,真有点本事。
“赵师傅,二位都是有能之人,可别吵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温父过来打圆场,劝说两人分开。
周青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冷哼了一声,“赵师傅,你说我算的准不准?”
赵师傅冷笑一声,没说话,转身就走。
温父温母倒是对周青大为改观,谁看不出周青是真说准了。
能有这种本事,即便不能驱鬼,也值得结交。
他们对周青很是客气,让周青不要见外,又叫保姆给周青送来几道好菜。
周青故作谦虚地道谢,等他们走后,立刻上演一出变脸,他走到陈姚悦身边,“小、大师,这都是你算出来的?还是你跟赵英豪有仇?”
陈姚悦喝着橙汁,笑而不语。
周青心里打鼓,无论是哪个原因,这人都不一般啊。
怪不得武侠小说里面写,行走江湖,最可怕的就是女人、小孩跟老人。
周青拉过椅子,殷勤地给陈姚悦剥起虾来,“大师,您这真人不露面,怎么不亲自出头?我这不是沾了您的便宜?”
“我想看看今晚上他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陈姚悦这才说道。
她跟陈纪宇常居新界那边,外面同行什么水平,陈姚悦不太了解,她交手过的,无非就是孙记餐厅的那个风水师,水平还算可以,但也就是还可以。
难得这次机会能遇到这么多同行,不趁此机会见见世面,岂不是可惜。
周青愣了下,恍然大悟。
周青小声地询问道:“那大师,您觉得温家这情况,是不是因为闹鬼?”
“闹鬼?”陈姚悦失笑,她指了指别墅门口的门神,“倘若真要闹鬼,门神就该有反应了。”
周青愣了下,“那不是鬼,那阴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