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六点半过去洗衣服,就见到林大伦躺在那里,我还以为他喝醉了,过去推他,怎么也不醒。”刘阿婆说道。
谭文斌给病人把了下脉,脉象紊乱,乱的跟七国大封相一样。
谭晓志知道他叔叔的医术也就那样,治疗点儿小毛病没问题,碰到这种稀奇古怪的病,就抓瞎了,“林师奶,你赶紧找人看看谁家有车,快点儿送你老公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谭文斌站起身来,“他不是病了,是中邪。”
“中邪?”林师奶愣住了。
刘阿婆拍手道,“是啊,看上去好像是中邪,之前隔壁村那个小媳妇走夜路,中了邪也是这样子。”
谭晓志:“……”
刚才他还觉得农村不错,现在他觉得,还是有点问题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鬼神之说。
“中邪我这边没法治,你们去那个房子找人吧。”谭文斌说完这句话,顿了下,道:“算了,我陪你们一块去。”
那个房子在大峪村是大家都知道的,也是有默契的。
这个房子很古怪,房子很老旧,是民国那种闽南下山虎的老宅,十几年前住进了个带着孩子的道士。
两人平时不怎么跟村子里来往,除非是碰上什么事了。
但村子里对里面的人很是敬重。
之前村子里杀猪的时候,村长甚至亲自送了两大块猪肉过去,足可见对里面的道士多么敬重。
谭晓志觉得自己叔叔简直是在胡来。
病人这个情况,在他看来,更像是精神病或者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头部,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这种情况,不送去医院,跑去找什么道士,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可偏偏,所有人在听说去找那个道士后,反而松了口气。
谭晓志只能跟上。
他决定,要是那个道士要想招摇撞骗,或者是自己叔叔配合着骗人钱财的话,谭晓志就不得不大义灭亲了!
房子虽然是老宅,但收拾的很干净。
走到院子里,能看见一条油光发亮的黑狗正在低头啃着骨头,瞧见他们过来,黑狗叫了一声,就又低下头去。
紧接着,屋里头出来个——很不像道士的道士。
短头发,宽松衬衫,休闲裤,手里还握着一把葵扇,样子看上去倒是很年轻,也看得出养尊处优,细皮嫩肉。
“谭医生,你们怎么来了?”陈纪宇打招呼道。
他刚说完话,谭晓志就看见他身后走出来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睛看了他一眼,谭晓志愣住了,这小姑娘是真漂亮,金庸小说里的小龙女,冰肌玉骨的,恍若神人,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你们怎么带了脏东西过来?”小姑娘开口,声音很冷清。
谭文斌忙对她道:“小天师,我们是逼不得已,过来求您帮忙,林阿嫂的老公在河边钓鱼,像是被什么冲撞了,现在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