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夏柚把枕头砸过去,"她不吃香菜你记得,她不能吃辣你记得。她看你多一眼你紧张,她走了你追着她背影看。苏清晏,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苏清晏接住枕头,没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的窗户。凌颜的房间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到她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和昨晚一样。
"我没想怎样。"苏清晏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想了。"夏柚走到她身边,"你想了,但不敢。因为她以前对你不好,因为你怕她是装的,因为你……"
"我怕。"苏清晏打断她,"但我不是怕她是装的。我怕她是真的,也怕她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回应?如果是假的,我……"
她说不下去。
夏柚看着她攥紧窗帘的手指,虽然也不懂什么真的假的,但还是心软了。
"苏苏,"她放轻声音,"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
苏清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三年前,她被一个Alpha追求者跟踪骚扰,对方在停车场堵住她,信息素失控,她差点被强制标记。事后那个人被行业封杀,但她从此对Alpha信息素有本能的恐惧。
"我记得。"
"那你现在,"夏柚指着对面楼的窗户,"总和她那么近,不怕吗?"
苏清晏看着那个身影。凌颜忽然抬起头,像感应到什么,朝这边看过来。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苏清晏知道她在笑。
"不怕。"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从不释放信息素。"苏清晏说,"即使在我身边,即使靠得很近,她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夏柚沉默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一个Alpha来说,在Omega面前收敛信息素,等于把獠牙收进嘴里,把爪子藏进肉垫。是示弱,也是尊重。
"还有呢?"夏柚问。
"还有,"苏清晏的声音更轻了,"她看我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看我是觉得我应该被看见的那种感觉。"苏清晏终于说,"不是被占有,是被看见。看见我这个人,不是影后,不是Omega,只是苏清晏。"
夏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苏清晏这辈子被人追捧过,被人觊觎过,被人捧上神坛又拉下来过,但从未被人这样平视过,像看一个普通人,一个有喜怒哀乐、会饿会累会害怕的普通人。
"苏苏,"夏柚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想过。"
"结论呢?"
"没有结论。"苏清晏转过身,看着夏柚,"我不敢问。"
"为什么不敢?"
"因为害怕,怕答案不是我想的那个。"苏清晏苦笑,"如果是愧疚呢?如果是补偿呢?如果是……"
"如果是什么?"
苏清晏没回答。她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凌颜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夏柚,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开始期待了。"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期待她每天的消息,期待她在片场等我,期待她递过来的水是温的。这些期待……"她顿了顿,"如果没了,我怎么办?"
夏柚走过去,抱住她。苏清晏的身体很僵,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