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凌颜回到酒店。她洗完澡,发现手机里有一条苏清晏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今晚月亮很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确实有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看到了。”
对面秒回:“你拍得不好看。”
“那你拍一张好看的。”
苏清晏发来一张照片。构图比凌颜的好,月亮在画面正中央,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你用什么拍的?”
“手机。”
“同样是手机,为什么你拍得比我好?”
“因为我的手比你的稳。”
凌颜笑了一下。她想起今天在片场,苏清晏递水杯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苏清晏的手比她小很多,指尖很凉,但每次递过来的水都是温的。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在想你为什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会。”
“你不会。你拍雨戏淋湿了不换衣服,对台词忘了吃饭,手腕酸了不贴药膏。”
凌颜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你记得这么清?”
“跟你学的。”
凌颜想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到片场,凌颜发现化妆台上多了一管药膏。和上次苏清晏给她用的那个牌子一样,全新的,还没拆封。
她拿起药膏,看向苏清晏。苏清晏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没有看她。
“你又买多了?”凌颜问。
“买一送一。”
凌颜把药膏放进包里,没再说什么。
上午的拍摄是一场群戏,巡捕房大办公室,几个演员都在。程砚白也在,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该说笑说笑,该对词对词。
但凌颜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很快,像是不经意。但次数多了,就不像不经意的了。
凌颜没理他。
拍摄开始,一切顺利。沈听川喊了“过”,众人散开。凌颜走到走廊下喝水,程砚白跟了过来。
“凌老师,昨天的事,抱歉。”他说,语气诚恳,“我状态不好,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凌颜说,“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程砚白点了点头,走了。苏清晏从另一边走过来,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着。
“他跟你道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