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恶意。若真想伤你,方才直接下手便是,何必从梁上下来与你相见?”
山遇惟亮并不相信郑耘所言,心中仍在飞快盘算脱身之策。
郑耘继续道:“大人有降宋之意。”
山遇惟亮听他语气笃定,毫无试探之意,心中越发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处露了破绽,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郑耘道:“大人既有此意,官家定会接纳大人。
山遇惟亮暗自一算,自己派出的亲信才走了五天,如今最多刚到宋境,消息怎会传得如此之快?他心中惊疑不定,只觉眼前这人来历莫测。
郑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人自己好好想想。明晚子时,咱们在城外桃林中再见。”
他将地点定在桃林,也是因为眼下桃花开得正盛,便于藏匿身形,万一情况有变,方便他们脱身。
说罢,他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会意,搂住郑耘的腰,带着他跃回梁上,同时掷下一枚弹丸,解开了山遇惟亮的穴道。随即,二人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不开心了叫我死耗子,有求于人才叫一声好听的
第125章桃林
回到住处,白玉堂问道:“明晚山遇惟亮会来么?咱们能与他谈妥么?”
郑耘想了想,道:“肯定没问题。”
话虽如此,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不知李元昊与山遇惟亮之间的矛盾究竟激化到了什么地步,是否真如历史上那般,将山遇惟亮逼得走投无路。
倘若事态没那么严重,对方被自己一吓,没准就息了投宋的念头。不过当着爱人的面,他还是表现出了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第二天用过午饭,二人便早早来到桃林中埋伏,等着山遇惟亮前来。
好在如今正值春日,气温宜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郑耘靠在白玉堂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玉堂看着怀中人睡得如同小猪一般,心中柔情万千,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怜爱一吻。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白玉堂心知有异,轻轻推了推郑耘。
郑耘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向白玉堂,只见他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郑耘的目光瞬间被白玉堂那修长的手指所吸引。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透过花叶洒落的阳光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指尖压着他饱满的双唇,那唇色宛如林间盛开的桃花,嫣红动人,衬得那手指愈发白皙。
郑耘一时看得有些呆住,忘了此刻正在埋伏。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玉堂的唇。
白玉堂眸色一暗,张口便含住了郑耘作乱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郑耘耳根发烫,正欲抽回手,却听见林外脚步声已近。
“有人来了。”白玉堂松了口,低语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郑耘的指尖。
他迅速将人搂紧,两人在一株繁茂的桃树上藏好。
落英缤纷,有几瓣沾在郑耘发间,人面桃花,更添风流。
白玉堂顺手拈去,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已然滚烫的耳垂。
郑耘偷偷瞥了一眼白玉堂的侧脸,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暗叹:果然是春天了,自己连看到白玉堂的手指都会心猿意马。
他趴在白玉堂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说道:“他们来得也挺早啊。”
明明约的是晚上,如今天光大亮,双方就都到齐了。
说完,还坏心地朝着白玉堂的耳廓吹了口气。
白玉堂不甘示弱,一手搭在他腰间轻轻挠了一下,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将那声差点逸出的低呼压了回去。
郑耘气鼓鼓地瞪着白玉堂,殊不知自己的眼神毫无威胁,反而更勾起了对方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白玉堂坏笑着,点中了他的穴道。
郑耘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气恼。
见他这副模样,白玉堂笑得越发欢畅。
他伸出手指,在郑耘腰间轻轻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