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耘左右一看,士兵们都正望着他俩,顿时有些窘迫,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五爷运筹帷幄,智勇双全,您若出手,必定马到功成。”
白玉堂瞧着他这副羞赧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王爷先前不是挺敢说的么,今天怎么倒拘谨起来了?”说着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孩子都生两个了,亲一下还不行?”
话音未落,他已飞快地在郑耘脸上轻啄一记。见爱人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白玉堂不由嘻嘻一笑,满眼得意。
他知道郑耘肯定要报复回来,亲完便闪身后撤。可郑耘动作更快,手已精准地掐住他腰侧软肉,轻轻一拧。
“嘶——”白玉堂压抑地抽了口凉气。
郑耘这才哼笑一声,总算扳回一城。
白玉堂怕他再下毒手,连忙退开两步,一边揉着腰一边说:“咱们回宋朝一趟,我去找些帮手。保管叫回鹘汗王知道,他祖宗的坟,被西夏给刨了。”
汗王自己不在乎祖坟是一回事,可有人当面告诉他,祖坟被人挖了,这等于是啪啪打他的脸。白玉堂不信对方还能无动于衷。
一行人回到宋朝地界。
士兵们在客栈住下,郑耘自然跟着白玉堂,住进了他的铺子里。
郑耘心里美滋滋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实在好,白玉堂不仅相貌出众,生意更是遍及南北,连这种偏远的边陲小镇也有他的产业。
白玉堂见他眼睛笑得弯成月牙,虽不知他具体在想什么,却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先沐浴更衣吧,我出去办点事。”
郑耘知他肯定是去张罗可敦墓那件事,顿时精神一振,拽住白玉堂的袖子轻轻摇晃:“我也要去。”
白玉堂本想让他好好休息,可见他神采奕奕,又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心立刻软了,点头道:“好,一起去。”
郑耘见他答应得爽快,立刻顺杆往上爬,倏地跳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脖颈,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我走累了,你背我去。”
白玉堂想起先前在谷底时,自己也是这样一直背着他。那段患难与共的时光浮上心头,丝丝暖意萦绕在胸腔。他轻轻托住郑耘,柔声道:“好,我背你。”
郑耘又在他颈边蹭了蹭,声音软软地说道:“五爷,你要一辈子都背着我。”
白玉堂哑然失笑,果然还是那个耍赖的脾气,只要被这个小祖宗赖上,就甩不开了。可他心里却甜丝丝的,低声应道:“好,一直背着你。”
二人刚出铺子没走几步,郑耘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挥手唤道:“狄青!狄青!”
前方那人闻声回头,正是狄青。他身旁站着一位英气明朗的女子,身后还跟着数名侍卫,想来便是双阳公主与鄯善国的随从了。
有外人在场,郑耘不好意思再让白玉堂背着,连忙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白玉堂向狄青与双阳公主抱拳施了一礼,随即看向郑耘:“你和他们叙旧吧,我先去办事。”
郑耘知道他一向不喜与官府往来,若不是为了自己,不会卷入这么多是非,便点头道:“已经回到宋朝的地界了,又有狄青他们,你放心去便是。”
白玉堂又多看了郑耘两眼,这才匆匆离去。
郑耘四下望了望,瞧见不远处有个茶肆,便邀众人一同前往。
三人落座,郑耘点了一壶茶。
小二在柜台前沏茶的工夫,狄青关切地开口:“王爷受伤了吗?”在他看来,郑耘有手有脚的却让人背着,多半是受伤了。
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起,郑耘反倒闹了个大红脸,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已经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直男。
这夫夫之间的情趣,郑耘哪里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哼哼唧唧地含糊过去。幸而这时小二将茶端了上来,替他解了围。
郑耘赶忙先为双阳公主斟了一杯,顺势把问题带过。接着他要为狄青倒茶,对方连忙按住茶壶:“王爷,下官自己来就好。”
郑耘也不与他推让,把茶壶递了过去。狄青先为郑耘斟满,才给自己倒上。
郑耘举杯看向双阳,含笑道:“一直无缘与公主相见,未料今日在边关相逢。只可惜此地简陋,没有好茶,唯有粗茶一盏,聊表心意。”
他稍作停顿,笑容满面:“我以茶代酒,恭贺二位新婚之喜,愿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双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羞意,随即爽朗应道:“多谢王爷美意。”说罢,她转而问道:“王爷可是已经去了吐蕃同回鹘,与两国结为盟友了?”
郑耘如实相告:“只去了吐蕃,和唃厮啰谈妥了。今天是因为些琐事回来,过几天再去回鹘。”
双阳眼底露出几分喜色。唃厮啰实力雄厚,郑耘能将他拉拢过来,李元昊便多了一个劲敌,也不枉自己与父亲投效宋朝。
郑耘知道双阳久在西域,对回鹘、西夏之间的恩怨,比AI更为了解,于是问道:“公主,前几日我路过三国边境,见回鹘正与西夏交战,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旧怨吗?”
双阳沉思片刻,缓缓道:“李元昊一心扩张,周边诸国,哪个没同他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