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耘心头一喜,拍了拍白猿的肩膀道:“辛苦你们了,居然直接送到了目的地!”
可他刚拍了两下,手下突然一空,手掌竟直接穿过了白猿的身体。郑耘一愣,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身下的白猿竟蓦地消失不见。
白玉堂一直提防着白猿突然发难,此时身下一空。他不等身体落地,就右足点地,轻飘飘地站了起来。
郑耘却完全没料到白猿会这么不讲武德,说没就没。他毫无防备,双膝和手掌结结实实地摔在硬土地上,疼得“嗷”一声惨叫,趴在那儿一时起不来。
白玉堂赶忙上前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摔着哪儿了?严重吗?”
郑耘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抱怨:“那张杰也太不厚道了,好歹提前说一声啊,差点把我摔散架。”
他想起张杰之前说的“给你个教训”,不由在心里暗骂这道士小心眼,睚眦必报。
白玉堂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便知没大事,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已经不烫了,这才彻底放心:“那妖怪的丹药倒是管用,你的烧全退了。”
郑耘莫名脸上有点发热。之前白玉堂对他冷嘲热讽,现在突然这么关心他,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隐隐感到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就在这时,白玉堂脸色骤然一变,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
作者有话说:郑耘:死张杰,只以为白玉堂厉害,我就不厉害吗?
白玉堂:你最厉害,在床上超厉害的!
第35章老冤家
郑耘感觉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正想说什么,却见白玉堂神色突变,顾不上细想对方态度为何转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从他们身旁走过。
“是西夏死士!”郑耘一惊,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可那几个壮汉却像什么都没听见,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去。
郑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来张杰的隐身术还有没失效,而且这法术不仅能隐去身形,连声音也一并隐去了。
他回头看向白玉堂,问道:“五爷,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话看似在商量,语气却不容置疑。郑耘这次来陈州,一是为了庞昱,二来也想查清楚是否有人在幕后操纵,导致此地大旱三年。如今撞见西夏死士,自然不能放过线索。
白玉堂立刻应道:“走,跟上去看看。”
郑耘一听,抬脚就要往前追。可步子刚迈出去,就牵动了膝盖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嘴角也跟着抽搐。
白玉堂见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前冲,只觉得一阵头疼,隐身术什么时候失效都不知道,这人居然还敢跟这么近。
他下意识想开口训斥,却见郑耘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到嘴边的责备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赶忙伸手把人扶住。
郑耘顺势靠进白玉堂怀里,仰头笑道:“多谢五爷。”
见他笑得温和,白玉堂的心脏不由得跳快了一拍。
他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不愿显得自己太过在意对方,便别别扭扭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中用,走个路都能摔?”
郑耘本来心情正好,冷不丁被骂了一句,心里顿时气鼓鼓的,暗地里又给白玉堂记了一笔小黑账,打算到回京城就找他哥告状。
可眼下对方武功高出自己太多,郑耘只能默默垂下眼帘,闷声道:“是我没用,连累五爷了。”
见他这副失落的样子,白玉堂心里也跟着一紧。他轻叹口气,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腿上有伤,五爷背你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了,多这一次也无所谓。
说完,不等郑耘反对,他已将人背到身上,快步跟上了那几名西夏死士。
两人一路尾随,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白玉堂背着郑耘,轻手轻脚地摸到窗边,才将他放下来。二人在窗纸上悄悄戳出一个小洞,凑近朝里张望。
屋里或坐或站,大约有十二三人,个个面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有些话郑耘完全听不懂,想来应是党项语,另一些人说的则是汉语。看来这批西夏死士里,不只有西夏人,还有投靠过去的宋人。
郑耘打开AI系统的语音输入功能,试着让它翻译党项语,可两个AI都试过了,结果谁也不懂这种语言。他气得在心里直骂:这破玩意儿,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就在这时,里屋走出来一个黑衣男子。这人一双鹰眼锐利逼人,头发隐隐带着棕红色,胡须和发丝又硬又卷,活像钢丝球,一看就知道是混血。
黑衣男子似乎是首领。他一出现,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他。
“听说…包拯,陈州了。”黑衣男子汉语说得不太流利,语调古怪,还有些磕巴,听着词不达意。
这话一出,郑耘立刻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包拯的事和李元昊有关,不然对方怎么会如此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