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早有准备,手中长剑瞬间掷出,直取其中一人。
那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又毫无防备,一下就被刺穿了身体。
郑耘没想到一上来就解决了一个敌人,和梦里的发展完全不同,心里不由一惊,立刻警惕起来。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自己不会平白无故做那个梦。梦里有人喊他“骗子”,除了张杰,再没人这么叫过他。
张杰的来历他虽不清楚,但既然把自己和白玉堂送上崖来,应该不是坏人。如今特意托梦,一定是在给自己预警。
郑耘连声地夸道:“五爷真厉害!”同时暗暗凝神戒备,观察着四周动静。
白玉堂带来的五个伙计身手不错,围攻剩下两个死士,不过片刻就将人解决了。
“吱呀”一声,几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人推开院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色已深,乌云遮月,半点星光都没有。来人隐在黑暗里,看他的不清容貌。
“三王爷请你们进去。”来人淡淡地说道。
他的口音字正腔圆,不像西夏人说汉语那么生硬,几人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宋朝人。
白玉堂自恃武功了得,己方人数又占优势,略一沉吟,便迈步朝小院走去。
郑耘心里一急,连忙拽住他的袖子。他隐约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一个箭步挡在白玉堂身前,死死盯住那个西夏死士,问道:“李成嵬怎么不出来?”
西夏死士从容道:“三王爷金尊玉贵,自然是你们前去参见。”
郑耘本来没觉得什么,可又听他说了一句话,总觉得对方语气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了。
白玉堂见郑耘不动,自是也不再往前。
郑耘打量对方许久,迟疑道:“我们不进去,有话你让他出来说。”
梦的前半段虽然一样,可从换衣服开始,走向就不同了。郑耘认为,这是在告诫自己:梦里的情节从那时起,都会不一样了。
梦里白玉堂进院,抓住了李成嵬。可现在看来,他进去抓不到人不说,搞不好还会有危险。毕竟这小院是对方的地盘,里头说不定有埋伏,不能冒险。
白玉堂也反应过来。
他心思飞转,深吸一口气,忽然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随即大喊道:“不好,里面有火药!快跑!”说罢拽起郑耘的手,施展轻功就朝远处奔去。
几个伙计也纷纷逃窜。
那死士见他们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气得直跳脚,立刻掏出火折子扔进院里,瞬间火光冲天。
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脚下土地剧烈震动。
郑耘被冲击波一推,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白玉堂急忙将他背到身后,继续朝远处狂奔。
突然背后一阵热浪扑来,白玉堂察觉到不对,又将郑耘搂进怀里,足尖一点,使出平生本事,猛地向前一跃。
二人倒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爆炸声太过响亮,郑耘瞬间耳鸣,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白玉堂“砰砰”的心跳。
他心里又惊又怕,要不是张杰托梦,今天恐怕真要折在这儿了。
白玉堂行走江湖,见惯了风浪,很快就缓过神来。低头看向郑耘,见他神情呆滞,连忙握住他手腕把脉,感觉对方身体没什么大碍,想来只是被吓着了。
他随即望向四周,见五个伙计也都倒在附近。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去,几人衣服虽然破了,脸上全是灰,但性命无忧,这才彻底放下心。
白玉堂抱起郑耘,对众人道:“咱们闹的动静不小,官府很快会来人查看,快走!”
回到医馆,伙计们各自回屋休息,白玉堂抱着郑耘进了房间。
看着郑耘灰扑扑的小脸,他拿了条帕子沾湿,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道:“我看西夏人图谋不小,连火药都用上了,咱们不是对手。明天不如去找你三叔,一起商量个对策?”
郑耘刚缓过神,听白玉堂这么一说,脸色又白了。见到包拯,自己的马甲肯定得掉。白玉堂要是知道自己骗他,还不得恨死自己?
想到这儿,郑耘脑中灵光一闪。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明白自己的心事了:为什么到了陈州不去找包拯,反而一直跟着白玉堂。
自己也看上了这只死耗子。
他的脸微微一热,想起自己掉崖前在心里胡思乱想,想要顺便捡个老公,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