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耘瞧着白玉堂笑语盈盈的模样,和最初见面时那副横眉冷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这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连连在心里摇头:怎么会呢?他明明之前看自己不顺眼。
白玉堂见他傻站着不动,以为他腿疼得厉害,不由得暗暗后悔,不该让他一个人走回来。他立刻起身过去,一把将郑耘抱起,放到了软榻上。
郑耘抬眼,正对上白玉堂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中满是关切,让他刚才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又浮了上来。这回十分笃定:白玉堂就是喜欢自己。
他心里一乐,忍不住美滋滋地想:看来我果然有主角光环,人见人爱,连敌人都能相处着就动了心。
这么想着,郑耘大剌剌地往榻上一靠,自然地把腿抬起来,又指了指膝盖,一副等着对方来伺候的模样。
被白玉堂绑了这些天,既然现在对方先动了心思,郑耘自然乐得享受一下当大爷的感觉。至于自己对白玉堂是什么感觉,他眼下还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白玉堂没料到郑耘竟真使唤起自己来,眉头一蹙就要反驳,可一抬头,却对上了郑耘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只见他的嘴微微撅着,眉头轻皱,时不时地吸气,看样子膝盖确实疼得不轻。
白玉堂心下一软,无奈地轻叹一声,慢慢将郑耘的裤腿卷了上去。
他打开药盒,挖出一小块药膏,先在掌心化开,然后轻轻按在郑耘伤处,慢慢揉开。
郑耘哪想到他手劲这么大,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就想把腿抽回来。
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脚腕,故意吓唬道:“别动!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上药,以后瘸了可别怨人。”
郑耘压根不吃这套,撇嘴道:“哪有那么严重,养两天自己就好了。”又没伤到骨头,怎么可能变成瘸子。
白玉堂见他没被唬住,只好放轻了力道,语气也软了下来:“忍一忍吧,等它自己好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敌暗我明,你若不赶紧好,万一再遇上危险,还不是得我背着你跑。”
听他说“背着你”,郑耘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要是放在前些日子,白玉堂准会说“谁管你,五爷自己先跑了”。
白玉堂微微一抬眼,正瞧见郑耘笑得眉眼弯弯,一个酒窝在右颊浅浅漾开,格外可爱。他怔了一瞬,才低下头继续抹药。
抹完膝盖,他将裤腿轻轻放下,接着托起那盒药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肩上的伤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郑耘瞧见白玉堂眼中那抹恶作剧般的笑意,心里不免有点郁闷:让他擦吧,就会有肢体接触,顺了他的心意;不让他擦吧,他大概又会因为自己气鼓鼓的样子而更开心。
左右一想,郑耘反倒想开了,反正腿都让他摸了,也不差肩膀上这一点。
他也不解开衣带,只把衣襟往旁边扯开一些,露出半边肩膀,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一事不劳二主,还是麻烦五爷您来吧。”
他才不信,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白玉堂给拿捏住?
郑耘香肩半露,头微微歪向一边,几缕黑发散落在颈侧。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捉弄之色,时不时往白玉堂那边瞥上一眼。
屋里的香炉飘出龙涎香的气息,白玉堂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目光落在他肩头,竟生出一股想凑近亲一下的冲动。
郑耘忽然察觉到白玉堂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屋里的气氛也跟着升温。他没忍住,用脚尖轻轻点了点白玉堂的大腿,低声道:“五爷…”
白玉堂身子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他连忙用手指蘸了些药膏,开始往郑耘肩头抹。
那手指节修长洁白,像玉箫一般。常年练武,指腹带了一层厚厚的茧,摩挲在郑耘肩头的皮肤上,有种粗粝的触感,蹭得郑耘的心也跟着一痒。
等药擦好了,白玉堂忽然凑近了几分,呼出的热气拂在郑耘脸上,眼里还带着调笑:“你脸怎么这么红?”
郑耘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果然发烫。他慌忙找了个借口:“热的…刚洗完澡,太热了。”
白玉堂轻轻一笑,没再多说——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早晚要给我看,害羞什么
第38章夫夫搭配干活
“五爷,我饿了,咱们快吃饭吧。”郑耘急忙岔开话题,用手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瞅着白玉堂。
白玉堂并未扶他起身,而是往餐桌那边瞥了一眼,“那桌菜都凉了,我叫厨子再做一份。”说罢,便唤来伙计,吩咐厨房重新做菜。
伙计应了一声,先到桌边收拾那已冷透的饭食。
郑耘抻着脖子往那儿瞧了一眼,桌上绿油油一片,不见半点荤腥。
“五爷,您这是喂兔子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忍不住抱怨起来,眼里满是哀怨地看着对方。
自从认识白玉堂以来,拢共就吃过一顿肉,之后天天跟吃斋似的。如今好不容易从谷底脱险,再不给点肉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白玉堂心头一软,面上仍是淡淡的,只是柔声哄道:“你乖乖吃菜,待会儿让厨房给你蒸碗鸡蛋羹。”
郑耘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还是不给吃肉。不过有鸡蛋也算不错了,总比一点荤的都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