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大人摸摸下巴道,“不过老夫觉着,那孩子现在过得挺好,虽然被贬为奴隶,但他主子云大小姐是个美人儿,双寒艳福不浅啊。”
蔺容眼中仿佛突然间淬上了万丈寒冰,声音里都斥满了冷意,“如果你还想齐林炎活着,就告诉他,别对云大小姐动心思。”
户部大人打了个哆嗦,向后仰身,一脸惊悚的看着面前突然放冷气冻人的青年,“怎么,云大小姐还会吃人不成?”
而且就算云大小姐吃人,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有危险!
蔺容敛下眉目,收起骇人的气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听到有人打她主意,就会失态至此。
“她不吃,本世子吃。”蔺容淡淡宣示道,“她是本世子的。”
“……”喂喂,这一副谁敢打她主意他就弄死谁的表情是闹哪样!
这个一向万事不敛于心的青年,突然间释放出十分强烈的占有欲,户部大人表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户部大人大抵,是比昭帝还要更深了解这个青年的可怕的。
毕竟一直以来,昭帝只把青年视作棋子,自以为完全掌握了,可户部大人却知道,这个青年从未被昭帝钳制摆布过。
之所以仿佛一步步都在昭帝的谋划之内,只是对昭帝的所作所为不以为意,因为对他想要的结果没有影响,所以刻意放任罢了。
户部大人不敢说他看清了青年的目的——连他都看不透,那么整个昭国应是没人能读懂了。
但对青年的为人处世,却是有一定的了解。
青年的淡泊不争,并非压抑欲望的伪装,而是他真的从未将那些放在眼里。
户部大人从未放弃去猜想青年要做什么,在乎什么,而他在乎起来,又会变成什么样?
眼下,户部大人是知道了。
青年一贯温良的外皮下包裹有一匹凶残执拗的恶狼。
对一个人这般势在必得……恐怕真妄动了他的人,或是干扰了他要做的事,后果是想象不到的严重。
户部大人可不想触霉头,更不愿自己才死里逃生的门生莫名的招惹到这个人,呷了口酒压压惊,抱怨道,“世子大人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要爱护老夫懂不懂?云大小姐是你的就是你的呗,吓唬我这等老人家作甚!”
“待会儿老夫去找双寒,提醒他一声不就结了。”户部大人嫌弃道,“对了,翊王最近在和宸国那边联系,世子大人知道的吧?”
蔺容颔首,“知道。”
户部大人挑眉戏谑,“翊王的这次的阴谋是直指你而来的,你就不在意?”
“意料之中。”蔺容淡道,“倒是户部大人近来要小心,昭帝对您颇有微词,想来也快按捺不住了。”
户部大人了然,“世子大人就是特意来跟老夫说这个的吧,不要紧,陛下那个脾气,跟陛下做太子时一样,老夫早有准备。”
“既然如此,本世子就不多言了,告辞。”
便在这时,假山外候着的月鹿出声道,“主子,户部大人的小厮和齐公子一起过来了。”
户部大人盯着蔺容嘿嘿一笑,“双寒那孩子找来了,世子大人要不要等等再走,亲自警告双寒跟云大小姐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