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我回去想了想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要的伴侣——可能是一个能让我停下来想问题的人。以前我总觉得想要什么是个不需要问的问题,条件对了就行。但昨天你问完那句话,我回去路上一直在想。我想不出来。但我至少知道自己想不出来了。这算进度吗?"
我坐在床上,看完这段话,回了一句:
"算。而且可能是最大的进度。"
他回了一个"嗯"。
我把手机放下,拉开窗帘,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北京二月的早晨,冷,但光很亮。
方雨晴后来问我:"那你跟那个金融男还有戏吗?"
我想了想。
"没戏。他需要的还是低耗能,我要的还是不累——这两个词听着像,但其实不是一回事。"
"那你们聊得还挺好?"
"聊得好不一定非得在一起。"
方雨晴沉默了五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林晚,"她说,"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个HR女了。"
"是吗?"
"是的。你们俩以后可以开个付费课程——相亲特种兵训练营。"
我笑。
但方雨晴又说了一句正经的:"不过说真的——你最近好像比之前……亮了。"
"亮了?"
"就是以前你聊相亲跟聊任务似的,语气是扁的。现在你聊这些,语气里有起伏了。你可能没发现,但我听得出来。"
我没回话。
但我把手机放下之后,去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方雨晴说的"亮了"——我自己看不出来。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嘴角是翘着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的。
好像想到某个人、某句话的时候,它就自动翘了。
我翻了翻和苏桐的聊天记录,翻到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她说:"说不的时候,嘴角可以不笑。"
嗯。
我记住了。
下次说"不"的时候,我试试。
但如果是不由自主想笑的时候呢?
那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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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第五章——"文艺青年"。他聊了一晚上博尔赫斯和塔可夫斯基,深情款款地念诗、谈死亡、谈宇宙的孤独。林晚差点以为"就是他了",最后他说:"其实我不太想结婚,但我妈逼我来的。"——熟悉的配方,不同的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