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
像最绵密的轻抚。
那吻最初只是极其珍视的浅浅啄着,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受伤的灵魂。
这时楚时岭仰起头,奋力将被手铐束缚的双手抬起,湿淋淋地环住了景临的脖颈。冰冷的金属碰撞在景临的颈后,发出清脆的声响,将两人彻底拉向了彼此。
吻。在此刻转为楚时岭的主宰,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情。
突来的惊喜让景临呼吸凌乱。爱人的滋味,在这场纠缠中,如同烈火淬过冰原,让他终于从那场荒唐的噩梦中,彻底甦醒。
———
桑离拿着药箱,站在窗口,薄薄的窗纸遮掩不了两人的爱意,他看向身侧的容晏:「还进去吗?」
容晏将窗纸戳了一个洞:「不进去,在这里看看就行。」
桑离:「……」
———
景临替他擦干头发,又从柜子里取出干净衣物,小心地避开手腕上的银色手铐,一件件替他穿上。随后招手示意站在门口的容晏进来。
容晏刚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那副嵌在楚时岭腕骨上的银色手铐。他神情陡变:
「这不是寻常的金属,」
「能解开吗?」景临坐在床边,大手轻轻覆在楚时岭的后颈,掌心感受到精灵在提到顾明修时不自觉的战栗,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却极力保持着如山的沉稳。
容晏眉头深锁,上手试探着符文的构造,片刻后,他颓然地松开手,神色难看至极:
「这不是普通拘束器。上面的符文我认得一部分,但完整作用我看不出来。唯一能确定的是,不能硬拆。」
「到底发生什么事?」容晏缓缓问起。
楚时岭沉默片刻,将顾府密室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从暗门、精油,到那些被收藏的精灵。独独顾明修真正想做的事被轻轻带过。
容晏气得浑身发抖,懊恼地狠狠一拍桌角:「我早该查到那个姓顾的有问题!……是我大意。」
「不是你的错。」
楚时岭裹着长袍:「他隐藏得太完美,是我主动找的他。」
景临沉默地听着,眸底压抑着狂涛。他没有外露情绪,而是将温暖的手掌,覆上楚时岭的手背,稳住他的情绪。
「容晏,你明日就带我们去找你那义父老头,让他解开这手铐。」
容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楚时岭时带着心疼与歉疚:「时岭,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楚时岭轻声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暖意:「奔波一夜,你们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众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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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残烬,夜色渐深。
一墙之隔的两端,唇上的余温未散,那个吻反覆在心头浮起,二人今晚只怕是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