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要去找荀子珮帮自己解一下惑了。
深夜,镇南城郊外,稷下別院。
这里没有高墙,没有护卫,只有一片在月光下隨风摇电的竹林,和那从书房之內透出的一点豆大的昏黄灯火。
陆青言推开了那扇虚掩著的院门。
他径直穿过了那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声响的竹林,来到了书房之前。
书房的门,同样没有关。
荀子佩就坐桌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
他的身前摆著一壶凉茶。
“坐。”
他对著陆青言对面的那个空位,隨意地指了指。
陆青言依言坐下。
他將那枚早已是被他摩挲得有些温润的【一言定法】竹简,轻轻地放在了桌上之上。
“祭酒大人。”
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半分的客套。
“晚辈不解。”
荀子佩抬起了头。
他看著陆青言那双充满了求知慾,却又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的眼睛,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没有去碰那枚竹简,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陆御史,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一旦踏入这个领域,你將再也无法回头。”
“你会看到一个,与你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更为残酷的世界。”
这番话將陆青言心中那股因为力量瓶颈而生出的烦躁浇熄了大半,但也让他对这枚竹简背后所隱藏的秘密,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眼前这个老人並非是在故弄玄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祭酒大人。”
“晚辈知道,有些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看著荀子佩,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若您肯为我解惑。”
“日后,无论是在南云,还是在神都。”
“我陆青言都愿以您马首是瞻,为您之道,开疆拓土。”
荀子佩思虑了片刻,为了陆青言跟夏启明撕破脸,值得吗?
半晌。
值得。
他终於还是点了头。
“也罢。”
“以你的悟性,迟早也会触碰到这层窗户纸。”
“早一些知道,或许对你,对这天下,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