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堂下,那些同样是面色凝重的心腹弟子,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
“那个姓陆的小子,他那套狗屁的功德规矩,我们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堂下一片死寂。
跟?
那岂不是等於,当著整个南云州所有人的面,向那个不过是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低头认输?
他们焚天谷丟不起这个人!
可若是不跟————
一个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內门执事,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师尊。”
他对著张狂,拱了拱手,声音乾涩。
“弟子以为————此事,我们不得不防。”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
“那不动山的蛮子是什么德行,您比谁都清楚。”
“他们今日能尝到甜头,那明日就绝不可能再將这等天大的机缘拱手让人。”
“谁也不知道,这源髓喷发会持续多久。”
“我们若是再这么观望下去,白白地错过了机会————”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却已是不言而喻。
张狂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此时。
“师尊!”
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外门弟子,从门外冲了进来。
“孙————孙家,还有鲁班门他们————动了!”
“什么?!”
张狂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
药王谷,孙家,百草园。
孙不语,看著手中那份由手下人连夜从陆青言公布在巡天监告示栏誊抄过来的“功德名录”,面色凝重。
他看得很仔细。
从第一条的“修缮城防,加固法阵”,到最后一条的“为孤寡老人送米送面”。
每一条,都標註著精確到个位数的功德积分。
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天意,是怎么在那个瞬间,告诉他这么多事的。
“家主。”
孙福站在他的身旁,声音里同样是充满不解。
“这————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