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质疑声此起彼伏。
那些本还被这神异景象所震慑的宗门世家代表们,在张狂与熊开山这两大巨头的带动之下,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石盘之前,身形单薄的少年,眼神之中满是不信。
“呵呵,陆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孙不语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又岂会为我等凡俗,降下此等昭示?”
“此事,恐有蹊蹺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云里雾里,却將所有的矛头,都巧妙地引向了陆青言本人。
言下之意,便是你陆青言,在利用这天降异象,故弄玄虚,试图將这无主之物,据为己有。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质疑与敌意。
陆青言的脸上,却无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看著那一张张被贪婪与欲望所扭曲的脸。
然后,他笑了。
“信与不信,三日后自有分晓。”
他说完,不再理会眾人的质疑,转身便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陆青言。
深夜。
镇南城,不动山分舵。
————
熊开山將一只烤羊腿狠狠地撕下了一大块,塞进了嘴里。
他如同嚼蜡般咀嚼著,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依旧残留著白日里的怒火。
“大哥!”
他的义弟,也是不动山在这镇南城分舵的二把手,熊撼山,將一坛烈酒重重地顿在了桌上。
“那姓陆的小子,欺人太甚!”
他为熊开山倒满了一大碗酒。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定什么狗屁的规矩?!”
“依我看,明日我们就点齐了人手,直接將他那破烂的巡天监给踏平了!”
熊开山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面前那碗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线,却浇不灭他心中那股憋闷的邪火。
他知道,熊撼山说的只是气话。
杀一个陆青言容易,可杀了之后呢?
靖王还虎视眈眈地看著安抚使司。
更何况,那块罗盘,其来歷也確实是透著一股子邪门。
他虽然不信什么天意,但也犯不著去当那个出头鸟。
“大哥,”熊撼山看著他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真听那小子的去积功德,修桥铺路,当那活菩萨不成?”
熊开山放下手中的酒碗,用那油腻腻的大手,抹了一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