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夹杂著神魂震盪与地脉之威的黑金色剑影,冲天而起。
迎著那座足以將一切都彻底碾碎的紫色大印,悍然撞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镇南城的上空,轰然迴荡。
片刻之后。
那足以將一切都彻底吞噬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安抚使司的正堂,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巨大废墟。
废墟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深坑。
陆青言挣扎著站在深坑正中。
夏启明则毫髮无损地悬浮於半空之中,他收起了那漫天的紫色龙气。
“你的道,很有趣。”
他看著陆青言,又看了一眼退避到几里之外的眾人。
“那联合委员会之策————可以一试。”
“但本王要看到结果。”
他看著陆青言,眼神变得深邃。
“一个月。”
“一个月之內,本王要看到南云州的乱局,有一个明確的改观。”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却已是不言而喻。
自那日,在安抚使司的正堂之上,与靖王夏启明一战之后,他便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那场战斗的復盘之中。
夏启明。
那个男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甚至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巍峨巨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那並非是单纯的,修为上的差距。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於力量本身理解与运用的碾压。
那言出法隨,仿佛能代表这方天地意志的王道规则。
那与大夏王朝三百年国运,紧密相连的煌煌龙气。
每一次回想,都让陆青言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他知道,自己能在那场战斗之中活下来,並非是因为自己有多强。
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他。
那是一场考校,更是一场单方面的敲打。
他陆青言,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对方隨意拿捏的棋子。
这个认知,远比任何刀剑所带来的伤口,都要来得更加的刺痛。
他將《镇狱神体》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反覆地推演了数十遍。
又將那本从李玄风身上得来的《青云剑诀》,一字一句地重新研读。
他试图从这两本,代表著体修与法修两条截然不同道路的功法之中,去寻找到一丝可以让自己破局的可能。
但越是推演,他便越是感到绝望。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想要在短时间之內,追上夏启明那等存在,都无异於痴人说梦。
技终究是有极限的,有足够强大的修为境界,才是一切的根基。
难道————真的还是要继续向上爬,才是正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