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不像那紫色的龙气般煌煌如天威,霸道无匹。
它更像是一座镇压在九幽地狱之底的万古神山。
沉凝,厚重,坚不可摧!
两股气势在这座早已是摇摇欲坠的大堂之內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那股子本已是將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紫色龙气,竟在这股黑金之气的衝击之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堂下,那些本已是跪倒在地的宗门代表们,只觉得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力,猛地一轻。
他们一个个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个独自一人与那如同神明般的靖王分庭抗礼的少年。
夏启明的眼睛里,也终於是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道————”
他看著陆青言身上那股充满了蛮荒与铁血气息的黑金之气,喃喃自语。
“竟能抗衡王道————”
“有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让你好好地看一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並指如笔,以那漫天的紫色龙气为墨。
在那片早已是被两股可怕气势给挤压得近乎於凝固的虚空之中,写下了一个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古篆“敕!”
那是一个字。
更是一道来自於上天的律令!
那金色的古篆刚一成型,便已是光芒大放。
一股仿佛能代表这方天地意志的可怕力量,朝著陆青言当头罩下。
这不是法术,这是规则!
是这大夏王朝立国三百年来,早已深植於这片土地,深植於每一个享受著王朝气运庇护的生灵,其灵魂深处的绝对秩序。
任何身负大夏官职之人,在这“王道”规则面前,都会受到最根本的天然压制!
陆青言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本还算是运转自如的官气,在这个金色古篆出现的瞬间,竟变得无比的滯涩。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枷锁,將他所有的力量都锁住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身负官职的修士,都为之心生绝望的“律令”之力。
陆青言的脸上无半分慌乱,他將那《镇狱神体》,催动到了极致。
“镇狱象!”
一股同样是充满了蛮荒与霸道气息的无形力场,瞬间扩散。
竟是在夏启明那早已是將整座大堂都彻底笼罩的王道领域之中,硬生生地开闢出了一方只属於他自己的空间!
他手中的魂渊剑,发出一声充满了欢愉的轻吟。
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心神,都尽数凝聚於那剑尖之上。
然后,对著那“王道”领域某一个能量节点,一剑刺出。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快若惊鸿。
“镇!”
“缚!”
夏启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在他这足以镇压一切的“王道”领域之中,找到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