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失败给冲昏了头脑。
如今被魏公这么一点,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
这是一个局。
“是————是父皇————”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潜藏著恐惧。
魏公回答道:“殿下。”
“此事到此为止,我们认输。”
“认输?!”
太子猛地向前躥了两步,来到魏公身前。
“太傅!”
“我们不能认输!”
“我们还有金鳞卫!”
“我们还有陆青言!”
“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魏公看著他,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殿下。”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
“您看到的,只是这盘棋的胜负。”
“而老臣看到的————”他顿了顿,“是这盘棋之外,那个下棋的人。”
说著,魏公便朝殿门走去。
“从明日起,老臣会称病,闭门谢客。”
秦王府。
此地的气氛,与那愁云惨澹的东宫截然不同。
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秦王坐在太师椅上,半仰起头,脸上掛著一抹笑意。
在他的下首,一个身著青衫,气质儒雅,手中却摇著一柄画著骷髏白骨图的诡异摺扇的中年文士,正对著他侃侃而谈。
此人,便是秦王麾下的第一谋士,鬼谷先生。
“殿下。”
鬼谷先生收起摺扇,对著秦王拱了拱手。
“如今,魏公已是称病不出,太子也成了惊弓之鸟,朝堂之上,再无能与我们抗衡之人。”
“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秦王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南云州那边的戏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结束了,岂不是太过无趣?”
鬼谷先生眉毛一挑:“殿下的意思是————”
秦王说道:“神都这边,会审调查团不日便將出发。”
“我听闻,此次领队的是靖王夏启明,那可不是我们的人。
鬼谷先生回道:“殿下放心。”
“靖王虽不是我们的人,但我们只需在调查团里安插几个我们自己的人,便足以將整个南云州的局势,掌控在我们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