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副使。”
“你想不想將这根钉子,连同那群碍眼的金鳞卫,一併从这片土地之上拔除?”
李文的呼吸停滯了。
他当然想,但他知道,那根钉子不好拔。
“都督大人。”
李文的动作变得敬畏了起来。
“下官——不明白。”
“你不明白?”萧清山笑了。“那我便让你好好地看个明白。”
他走到李文的身旁,问道:“陆青言所代表的是什么?”
他看著李文,自问自答。
“是魏公的意志,是朝廷的脸面——”
“只要他还活著,他就是一座灯塔。”
“那些对我们不满的,无论是官,是民,还是那些散修,都会下意识地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毕竟他的那套歪理邪说,在镇南城还是有人相信的,这会给我们未来的统治带来麻烦。”
“所以,李副使。”
萧清山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必须死。”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扑灭那股暗中燃烧的火焰。”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告诉所有的人,挑战我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李文听得手心冒汗,身体比他的思想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都督大人英明!”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道:“下官,愿为都督大人效犬马之劳!”
“很好。”
萧清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夜子时。”
“我会想办法將金鳞卫安插在巡天监门口的那两只苍蝇,暂时地引开。”
“而你要做的,便是趁著这个空隙,让你的人,將那座衙署所有的出口,都给我看住。”
“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进去,搅了我们的好事。”
“轰隆!”
沉闷的雷鸣,从那云层的尽头滚滚而来。
如同战鼓,也如同丧钟。
数道身著黑色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巡天监的院墙之外。
—
他们分工明確,动作嫻熟。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旗军校尉甲冑,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
他对著身后那群气息彪悍的刺杀小队,做出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三名身形魁梧的甲士,从队伍之中走出。
他们从背上解下了三架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军用重弩,弩箭之上,铭刻著专门用来克制修士护体罡气的符文。
他们在院墙的三个角落,迅速地结成了一个品字形的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