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言推开门。
书房之內,檀香裊裊。
一个身著青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台前。
陆青言知道,他便是这支金鳞卫的统领。
此人是魏公心腹,可以算作是自己一系的人物。
他没有说话,陆青言也没有说话。
许久。
那中年男人才抬起了头。
“陆大人。”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但陆青言听上去却浑身一颤。
“你的来意我明白。”
“你的忠诚,魏公也看在眼里。”
“但是——”
他那看似温和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此事,已非你我能定夺。”
“稳定南云大局,平息龙脉,是魏公交代的首要任务。”
“秦王一派那献祭神女的方案我也听说了,至少在平息龙脉暴动一事上,很有操作性#039;#039;
“此刻,民心,大义,都在他们那边。”
“我们若是强行干预,便是与全城为敌,是为一己之私,置万民於水火。”
“这个罪名——”
他看著陆青言,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波澜。
“——太子殿下担不起。”
“魏公,也担不起。”
“所以,陆大人。”
“有时候为了更大的胜利,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你要顾全大局。”
陆青言看著眼前这个满口“大局”、满口“牺牲”的所谓盟友,那双本该充满愤怒的眼睛里,平静得可怕。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的选择是放弃我?”
男人纠正道:“不是放弃你。”
“是放弃你的那个侍女。”
“她不是侍女!”
陆青言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於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胸膛之中喷薄而出。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现在,必须要先平定龙脉,这是魏公交代的首要任务。”
陆青言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突然又笑了。
“可你这么做,不等於將平定龙脉的这份天大功绩拱手让给了秦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