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帝屏退了左右。
父子二人於那龙椅之下,相对而立。
“皇儿。”
”皇位终究是你的。“
”但你需要向天下人证明,你有资格坐稳它。“
“南云州,就是你的考场。“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王的肩膀。
“朕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但路,始终要靠你自己去走。“
“去吧。”
“不要让朕失望。“
当魏公与秦王的车驾,一东一西,驶出皇城之时。
夏帝独自一人,走入了位於皇城地底最深处的龙脉中枢。
他看著那条,在他脚下奔腾不息的金色巨龙,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霸道的金色符文,从他的掌心之中浮现而出。
然后,顺著他脚下那早已是布置好的阵法,融入到了那条金色的巨龙体內。
“昂—!!!!”
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龙吟,从那地底的最深处炸响。
—
整座皇城,都隨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条本金色巨龙最末端的龙尾之处,竟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团能量潮汐。
“不出七日,这南云州就进出不得了。
夏帝看著这一切,。
“太子,秦王——”
“朕的江山,还不需要人来继承。“
“你们斗吧——斗得越凶越好——只有相互消耗,相互撕咬,你们才能明白,谁才是这棋盘之上,唯一的主人。“
他转过身,將身后那场足以顛覆整个王朝的滔天巨浪,彻底地关在了那扇由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闸门之后。
南云州,镇南城。
子时。
—
夜最深,也最沉的时候。
一股毫无徵兆的心悸突如其来,让陆青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地停滯了片刻。
紧接著。
“轰隆!”
一声来自於地底最深处,如同万千条巨龙同时甦醒般的沉闷轰鸣,炸了起来。
整座镇南城,连同那支撑著这座城市的巨大山脉,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巡天监公房之內,书案倾倒,卷宗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
叶观南连滚带爬地从隔壁的公房之內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