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
“咚!”
“咚!咚!咚!”
沉寂了二十年的安抚使司衙门,第一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点卯鼓。
鼓声急促,如同惊雷。
陆青言一身緋色御史官袍,腰间斜挎著用粗布包裹的魂渊剑,面沉似水地站在点卯鼓旁。
在他的身旁,是同样穿上了一身都督官服,神情复杂的叶观南。
在他们的面前,稀稀拉拉地站著不到一半的官吏。
他们个个睡眼惺忪,衣冠不整,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和不耐烦。
鼓声三通而止。
陆青言看了一眼台下那过半的空位,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朗声宣布:
“安抚使司吏员考勤新规第一条:凡闻卯鼓三通未至者,扣罚当月俸禄,杖责二十,以做效尤!”
那些准时到场的官吏,大多是些在衙门里不受重视,平日里谨小慎微的老实人。
他们看著那过半的空位,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少人眼中竟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直到日上三竿,才终於有人打著哈欠,衣冠不整地从衙门各处晃悠了过来。
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看到校场上这副阵仗,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老李,这是唱的哪出啊?怎么,叶终於捨得从酒窖里出来了?”
一个刚到的官吏,拍了拍身旁一个准时到场的同僚,挤眉弄眼地问道。
那被称为老李的官吏,脸色一白,连忙將他的手打开,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將陆青言刚才定下的那条新规,说了一遍。
“什么?!”
那迟到的官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瞬间便拔高了八度。
“扣俸禄?还他娘的要杖责二十?!”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轰!”
整个校场,彻底炸了。
那些同样是姍姍来迟的官吏们,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勃然大怒c
一名鬚髮皆白,资格极老的主簿排开眾人,站咨出来,毫对著陆青言拱瓷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倚老卖老的意味。
“陆御史,这——这不合规矩吧?我等在安抚使司当值数十年,从未有吨点卯之说。
您这新规矩,今日才颁布,如何能罚昨日之吨?“
其毫官吏也纷纷附和:“是啊,这是大夏律的根本!”
陆青言的目光,冰冷地扫吨台下每一个人。
“说得好,照理来说,的確不该溯及吨往。”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吨迄所有的嘈杂,“但是我定的规矩,不想这样。”
他向前一步,那股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轰然降临,让台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