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那中年管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陆青言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了数遍,却没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半分的灵力波动。
他的脸上瞬间便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外放的废物,也配自称散修?
想来不过是个有些家底的凡人武者罢了。
若不是看在那“些许灵石”的份上,他甚至都懒得跟这种人多废半句口舌。
他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算是回应的“嗯”声。
然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块下品灵,少块,就从那岭上爬过去。”
陆青言没有討价还价,他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十块下品灵石,交给了管事。
那管事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对著身后的货车,用下巴指了指。
“上那辆车。”
“记住。”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安分点。”
“若是惹了什么麻烦——”
他话没有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陆青言点了点头,便带著卫雅,走到了车队的中间。
那是一辆形如巨型甲虫的货车,整辆车,都被一块厚重的黑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卫雅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困惑。
她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呜咽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正是从那厚重的帆布之下传出来的。
她犹豫了刻,然后掀开了那布的一角。
一股混杂著汗臭与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紧接著,她看到了那巨大的机关兽车上,装载的並非是她想像中的药材或是货物,而是一个个用黑色的金属打造的巨大铁笼。
铁笼里关著的,竟是十几个衣衫槛楼,手脚之上都戴著沉重镣銬的凡人。
卫雅的脸瞬间发白,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但她的嘴却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死死地捂住了。
陆青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看著她那双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將一根手指,竖在了自己的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冷静。
別出声。